苏陌更加好奇的看着女帝:“何为遁空法?”
女帝笑了笑:“待你到了天婴境,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她素手神光一闪,轻轻在身前一划。
只见空间如同水波涟漪般荡漾起来。
随后,女帝素手探入涟漪之中。
等素手再次出现,手中竟拿着一方白玉龙纹镇纸。
苏陌目瞪口呆!
想不到女帝竟有这般无比神奇的手段!
看来这世界的仙道,真不是自己想的简单!
孟元凯,林墨音同样如此,被女帝的手段震惊到了。
顾云舒和凌烟瑶则俏脸色变,皆失色的看着女帝!
苏陌震惊之下,竟伸手拿走了女帝手中镇纸,上下翻看起来:“是真的?”
“陛下从何处取来的?”
女帝哭笑不得。
不过看苏陌满脸震惊之色,心中不禁略微得意。
虽然此遁空法,限制极多,但女帝当然不会跟苏陌说出来,免得影响自己在苏郎心中高大神秘印象。
孟元凯则满脸的省略号……
苏陌到现在还没被拉去午门斩首,只能说女帝是真宠信他!
抢女帝的御宝,换其他人看看?
女帝哭笑不得的将视线从苏陌身上移开,随后面无表情的看向顾云舒,冷冷说道:“尔不过金丹修为,能使这遁空法,怕是依仗了法宝之力。”
顾云舒深吸口气,傲气瞬间消散许多:“陛下圣明。”
“妾身确实借助师门秘宝之力,方能使用遁法,藏身京城之外,躲避陛下搜捕。”
苏陌咳嗽一声、
随手将龙纹镇纸递给林墨音。
女帝顺走他的东西好多次了,难得顺回来一回,苏陌当然不可能把镇纸还给女帝。
林墨音好纠结!
双手捧着镇纸,不知要不要还给女帝。
“启禀陛下!”苏陌肃容看向女帝,“凌娘子、顾娘子虽是上古仙门当世行走,但若犯我大武律例,一样要严惩的!”
凌烟瑶和顾云舒心中大惊。
还好,苏陌咳嗽两声,跟着又道:“不过,微臣正好有用得着她们的地方。”
“陛下可否暂且饶她们一回,好叫她等将功赎罪?”
女帝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既然苏卿有用得着她们的地方,朕且饶她们一回!”
停了停,又道:“时辰不早了,朕亦需回宫去。”
“他日再来请教老师治国学问。”
听到这话,孟元凯又是一个咯噔。
这才省起,人家苏少保,还有个帝师的名头呢。
难怪陛下会出现在苏府之中。
他越发羡慕苏大人了。
其他朝臣,想觐见一回女帝都难,人家苏大人,是女帝亲自上门请教治国学问!
苏陌说道:“臣送陛下。”
孟元凯也急声道:“臣亦恭送陛下!”
女帝摆摆手:“不用了。”
“朕车驾已在府外候着。”
说完,飘然离去。
林墨音这才回过神来,犹豫了下:“郎君,陛下的镇纸?”
苏陌笑道:“找个地方放好了!”
停了停,又得意说道:“这镇纸玉质上好,定值不少钱的。”
孟元凯彻底无语。
女帝用的镇纸,玉质能不好?
但值多少钱就不好说了。
这玩意,得有人敢要才行!
苏陌跟着又朝林墨音说道:“我有事需与孟大人商议,你先替我招呼下凌娘子、顾娘子。”
凌烟瑶连忙说:“不敢!”
顾云舒心情复杂,沉默着不知说什么好。
骨子里那股傲气,不知不觉彻底消失不见。
她这时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引以为傲的上古仙门,在大武帝国权贵面前,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
大武朝廷,才是这天底下,最强大最恐怖的仙门!
上古仙门之所以不敢现世,只敢让叫门人当世行走,不就是躲避大武朝廷的锋芒吗?
以前,她不明白。
凌烟瑶归窍境修为,在上古仙门中,也算是佼佼者。
骨子里却是对大武朝廷无比惧怕。
区区一个清河坊百户所,叫她缴商税,她就老老实实的交!
现在顾云舒才知道。
天真的是自己!
凌烟瑶出世时间比自己早得多,她更清楚大武朝廷的可怕啊!
尤其那大武女帝。
看着年纪没比自己大多少。
竟能轻描淡写的施展出遁空法,着实可怕!
这手段,即便凌霄仙门之中,也没几人能施展出来。
掌教师尊都不可能!
唯一可能有这般手段的,估计也就传说中,那两位闭关好多年的太上长老!
关键是。
随手施展遁空法,只是大武女帝的下限。
大武女帝上限多高,真正的手段有多恐怖,没人知晓!
苏陌吩咐林墨音招呼凌、顾两人,随后便请孟元凯到了另一偏厅会客室。
既然女帝默许他帮怀策运作。
苏陌当然要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孟元凯在朝中混了多年,对朝局的认识,绝对在来京城不足一年的林墨音之上。
另外,户部郎中,分量是相当不轻。
如果此次廷推,为朝廷高级官员参与,孟元凯甚至有资格投上一票!
若叫孟元凯代为奔波游说……他资格也是足够的。
吏部郎中上门拜访,连萧渊这样的首辅,怕都不好将其拒之门外。
自己就能更好的隐藏在幕后,攫取好处,猥琐发育。
真正大佬好像都是这样。
岂能轻易出手。
孟元凯随苏陌到了会客室。
见苏陌亲自给他沏茶,孟元凯连忙抢了过去:“苏少保客气了,让某来得了!”
一边抢着沏茶,一边笑道:“下官还没恭贺苏大人,荣登少保之位呢。”
苏陌摇头笑道:“本侯不过户部员外郎,孟大人为户部郎中,岂能自称下官。”
“叫都察院那些家伙听得,不得又参本侯一个狂悖之罪!”
他停了停,很谦虚的又道:“再说,本侯加的是太子少保衔,又非真正的少保。”
孟元凯连忙道:“在某眼中,苏侯的太子少保,与少保无甚区别。”
停了停,又补充一句:“东宫早晚要有太子的!”
苏陌……
这话听着怎有点耳熟?
真的人不可貌相。
堂堂的户部侍郎,相貌清癯,一脸正气,看着刚正不阿。
但说起奉承话来,那是丝毫不逊色丁八十那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