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思云爆出的售楼数据,别说朝臣大为震惊,便连大概知晓点内幕的女帝都有点傻眼。
竟足足销售了五十万两银子的楼房!
萧渊等人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苏陌会把他们请到这里参加什么奠基仪式。
敢情奠基是假,借助他们的名头卖房是真!
也难怪,奠基仪式简单无比,匆匆就结束了!
女帝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深吸口气的看向柳思云:“你确定是售出五十万两银子的房宅?”
柳思云连忙道:“回陛下,是四十九万三千两!”
“而且,只收到飞钱十三万两,其他皆是意向,他日彻底落实后方可算数。”
女帝吐了口气,摆了摆手:“差不多,量他等也不会出尔反尔。”
她目光随后看向苏陌,神情略显复杂,叹道:“帝师之能,叫朕再次震惊!”
“朕在此之前,实在难以想象,还未建出来的房宅,竟是可以卖出去,且一日之内,便卖了五十万两之巨!”
这话一出。
萧渊、王灏、叶问山等人,表情也是变得古怪起来。
萧渊也忍不住道:“世人皆言,苏侯营生之术,天下无双。”
“老夫本觉得此是夸张之辞,今日方知,实乃老夫不知苏侯之能!”
“如此买卖,是老夫平生未见之奇闻也!”
他略微一顿,表情苦涩的叹道:“老夫以为,天下才气十斗,苏侯独占八斗这句话,可改成天下商才十斗,苏侯独占八斗!”
其他大臣深以为然。
苏陌的才气,跟他的学识一般,也是所有人公认的,只不过大多数人说的是只如先生而已。
苏陌肃容道:“陛下与首辅大人过奖了,臣实不敢当。”
“此不过是神京宅少人多之故,微臣不过恰好发现其中商机,实与微臣之能并无多少关系。”
女帝轻笑道:“帝师无需自谦。”
“此等商机,为何之前无人所察,唯独为帝师所发现?”
她朝一众朝廷重臣微微扫了一眼,又道:“仅今一日,帝师便替朝廷挣得五十万两银子,已是去岁朝廷所入之百一……”
苏陌连忙打断女帝的话:“咳咳!”
“房宅造起来也是要成本的,利润不过四十万两左右,呃……诸位大人不要往外发说,免得日后房子不好卖……”
萧渊等额头黑线。
五十万两的入账,成本只十万两。
简直比抢钱还恐怖!
女帝眼睛都笑弯成月牙,眨了眨俏目,然后突然看向王灏:“呃?”
“王卿为何脸色发白,额头渗汗?可是身体不适?”
一干大佬下意识朝王灏看去。
果然发现户部尚书情况看着很是不好。
不但脸色发白,就连颈部额头都渗出细密汗珠。
王灏急忙道:“有劳陛下关心,臣确稍有些不适,但并无大碍。”
女帝俏脸严肃的点了点头:“王卿为朝廷执掌户部,管理财政,职责重大,需以身体为重。”
“呃……”她话锋一转,“今朝廷财政状况如何?”
王灏稍微迟疑了下,不知如何作答。
最后咬了咬牙:“回陛下的话。”
“去岁年中至今,国库收入,折银六千一百余万两,各项支出为五千二百余万两。”
“今国库所余,为九百万两。”
听到这话,萧渊等朝廷重臣顿时一愣。
前年,国库收入,折合银子,大概四千万两左右。
基本是两税、盐铁税之收入,商税可忽略不提,粮食、钱银各占一半。
去岁年中到现在,还不到一年时间,竟收入了六千余万两?
凭空多了一半出来?
这多出的一半,什么原因就不用说了。
王灏故意指出是去岁年中到现在的收入,言下之意很明显了——苏陌去年八月份才进的京城!
难怪户部尚书对苏陌多番偕越的小动作容忍度极高!
包括崔弦这户部左侍郎也是一样。
没了苏陌,王灏这户部尚书怕都当不牢靠!
尤其前段时间,各种天灾人祸,支出远超往常,若户部拿不出银子镇灾、支付军饷、文武百官俸禄,定也会如严丰一样,被女帝毫不客气的拿下!
严丰这个户部右侍郎,表情都明显变得复杂起来。
就差一点点!
他是苏陌进京后才被拿下的。
可惜那时候苏陌还没被陛下所重用,没展示出惊人的搂财手段!
正当一众朝廷重臣感叹之时,突然又发现一个问题。
苏陌给朝廷带来的收入,可不仅仅是二千万两!
女帝内库,也因苏陌丰盈起来!
尽管众臣不知女帝内帑到底有多少银子,但从女帝能以内帑,组建上万人的新军,便知这个数字少不到哪里去。
二三百万两估计是有的!
女帝现在帝权越来越重了。
朝臣已经很难用银子来制约女帝的权柄。
另外,也能看出,苏陌现在地位何等的稳固!
女帝都直接在众朝廷重臣面前,以“帝师”而非“苏卿”来称呼苏陌!
只要苏陌一日能为朝廷带来极多银子,苏陌的位置,便稳如泰山,没任何人可以撼动!
正当萧渊等人感叹之时。
想不到王灏表情古怪的跟着又道:“国库余银九百万两,但朝廷发行一千万两银子国债,来年需支付一千万另五十万两银子,因而国库亏空一百五十万两整!”
众人闻言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此事。
王灏不提他们都差点忘记了。
毕竟朝廷跟百姓借钱是前所未有之事。
亏空一百五十万两,很是符合往常户部的财政状况。
往年年底,朝廷经常连文武百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众人本以为女帝定会愠怒,却不料女帝略微沉吟了下,便展颜一笑:“只亏空一百五十万两,已算不错。”
“去岁多州郡旱灾,且天南道地裂、邱淮叛变,朝廷耗银极大。”
“今更有大煦作祟,逼朝廷挥军驰援沧澜,若非帝师生财之术,为朝廷舒缓财政,朕真不知从哪里变出钱银!”
女帝停了停,又道:“国库虽亏空百余万两银子,但等江心岛房宅售出,还有京税司商税收起来,定能轻易补回亏空。”
王灏深以为然的重重点头,毫不犹豫的重道:“陛下所言极是!”
“苏侯对朝廷,自是大功!”
“更别说苏侯还为朝廷献上红薯、水泥及……等镇国神器,依臣所见,苏侯之功,可比拓土!”
听王灏这一说,萧渊等顿时傻眼。
今天王灏吃错药了?
竟如此替苏陌说好话?
简直就跟女帝提议,要封苏陌为国公一般!
问题是,内阁已经达成共识,得压一下苏陌——能压多久是多久,最好苏陌二十岁前不可封公!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国公,简直离了个大谱!
不对劲!
王灏在实施捧杀战术?
也不对。
女帝对苏陌如此器重,今苏陌又立下大功,正是最风光之时候。
此时捧杀苏陌,根本不可能凑效,反会叫女帝不满,亦会往死里得罪苏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