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的嘴里虚喊了一声,顿时,那肥硕无比的身体突然动了起来,其中一只手高高举起,周围的珠光宝气也顿时微微晃动。
那无数的金砖翡翠,仿佛瞬间都要化作这满天的财运,在他的手中汇聚成什么。
然而他的动作还没有完成,陆安生手中的刀已经落了下来!
“呼……”
没有风,没有声,没有光影。
只有一道看不见的线,从那柄描金青龙偃月刀的刀刃上划过去。
随后透刀而出,瞬间划过了这整座富丽堂皇的小城。
“咔……”
“咔咔咔!!”
金砖铺的街道顿时凭空爆裂,无数的街道地震一般裂成两半,翡翠砌的楼阁从中间断开,轰的一声轰然落地。
白玉雕的廊桥也随之碎成几截,砸在地上,碎玉四溅。
那些还在赌桌上押注的、那些坐在椅子里发呆的、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赌鬼和魂魄,也全都全被那道线切过去了。
“呼!”一眨眼的功夫全部化作了轻烟飘散。
陆安生从关老爷那边借来的一刀斩过,这整片空间仿佛就这么垮塌了下去。
这凶狠的一刀下去,直接无视了周围的财运,珠光宝气,富丽堂皇,仿佛要直接将眼前的这座建筑彻底从此处抹除。
一阵混乱无比的响动之中,除了下面的建筑,穹顶也瞬间开始碎裂。
无数的夜明珠从高处落下来,砸在地上,砸在金砖上,砸在碎玉上,噼里啪啦的,像是下了一场冰雹。
这满眼的珠光宝气顿时泯灭,烟尘从裂缝里灌进来,把所有的光线全吞了。
天市的深处就这么彻底塌陷。轰的一声,像一座山从山顶往下崩,整片整片的楼阁往下坠,金砖铺的街道则高高拱起,像一条被人攥住两头往上抬的毯子。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
“咔!”迷龙面前的紫檀赌桌,也从中间裂开。
棋盘格断成两半,翡翠筹码崩飞,随后瞬间在空中碎成粉末,绿莹莹的,像春天的新叶被碾成了泥。
那柄玉如意从桌上滚下去,落在金砖上,碎了,红宝石滚出来,咕噜噜地滚到陆安生脚边。
金元宝从桌上翻下去,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坑边的金砖翘起来,像被掀开的锅盖。
而他自己,则早散了手中的法门,只有那描金青龙偃月刀的刀刃上像冬天的月亮,就这么冷冷的,照在迷龙那张面色复杂无比的脸上。
看着他的那一身描金大袍,在这混乱之中缓缓褪色,看着他的表情在愤怒,可惜,不甘之中缓缓变换颜色。
而陆安生就这么站在那片废墟的边缘,靴底踩着碎金砖和碎翡翠,手里那柄描金青龙偃月刀的刀刃上还挂着一线寒光,像是还没有收回去的、最后一口气。
他把刀往地上一拄,刀杆插进碎砖缝里,顿时立在了那里。
他把手从刀柄上松开,垂在身侧,看着面前那片还在往下塌的废墟,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唉……行,演吧,我看你要演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