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的手上全是血,月季和玫瑰的刺扎破了她的手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花盆的边沿上,滴在白色的花瓣上。她也不在乎,又蹲下去,开始拔下一棵。
陆安生的目光很快继续往前推,越过商业街,越过一座桥,越过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落在一座刚刚完工的摩天大楼底下。
一个女人跪在那里,看起来像是个寻常的女工人打扮,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啊——”她大声的哭着,眼泪在往下掉,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她面前的座大楼,玻璃幕墙在日光底下反着光,周围的人从她身边走过去,没有人看她,没有人停步,甚至没有人绕行。她跪在那里,像一块被人遗忘在路边的石头。
可是周围的人依旧对他熟视无睹,仿佛他根本不存在,随着他的哭声,面前的那座大楼,却分明已经开始微微摇晃……
陆安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来电显示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他接起来,还没等那头说话,便先开了口。
“喂?我已经看到你们说的那些东西了。我的准备已经做完了,给我个地址吧,我准备过去了。”
他的体内,俗世古录的页面在飞速翻动,一页一页的,像被风吹过的书。每翻一页,就有一行字浮现在纸面上。
“[刻舟求剑]舟行江中,剑坠于水,遽刻其舟,曰:“吾剑所从坠。”舟止,从其所刻者入水求之。舟已行矣,而剑不行,求剑若此,不亦惑乎……”
“[拔苗助长]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芒芒然归,谓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长矣!”其子趋而往视之,苗则槁矣……”
“[孟姜女哭长城]齐人孟姜,夫范杞梁役筑长城,久不归。孟姜制寒衣送之,至则已死,城下哭之,城为之崩……”
“嗡!”
陆安生果断的活动了一下。周围的人没有察觉,他们的动作仿佛瞬间暂停了一样,下一刻,陆安生的身躯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同一瞬间,他踩着一柄飞剑,悬在城市千米上空。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低头看,不需要看。那些异常的点在他的感知里亮得像一盏一盏的灯,每一盏都在他的剑气覆盖范围之内。
他抬手,剑指。没有多余的动作,指尖往下一压。
剑气从天而降。不是一道,是无数道,细密的,锋利的,带着雷霆的余韵,像一匹白练从天上铺下来,铺过整座城市。
剑气掠过公交车的车窗,那道正在蔓延的裂纹和那个还在划线的社畜同时消失了,像被人从画布上刮掉的颜料。
剑气扫过花店,那些被拔高的花茎、那个满手是血的女人、那盆歪了的栀子花,全被卷进风里,散成粉末,风一吹,没了。
剑气劈过那座摩天大楼,那个跪在地上哭的女人也不见了。她跪过的地方空空的,只有一滴还没干的泪痕,嵌在水泥地板的裂缝里,很快被风吹干了。
连带着她面前的那整栋大楼,也就这么诡异的消失在了城市之间……
然而放眼整个四海九洲,此时的沈江玥,乃至甲字的各种人都苦恼不已。
“这些麻烦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