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女鬼的利爪带着破风声袭来,然而左右挥到一半,陆安生右手已经捏住一张符纸,黄纸朱砂,笔画利落,在女鬼第二爪挥来之前。
“拍!”已经稳稳贴在她的额头上。
同时,面对攻击,陆安生已经在贴上符纸的同时,侧身让开。
“呼!”她的指尖擦着陆安生肩头的羽衣划过,带起一缕细微的风,轻轻划过了他身上的衣服,但是自然没带来任何破损。
相反,符纸接触到那个女鬼的皮肤的瞬间,表面迅速发热、卷曲,随即化成一团青白色的火焰。
“轰!”火焰沿着她的发际线向下蔓延,从额前烧到耳后,那些湿漉漉的黑色长发在火焰中迅速卷曲、焦枯、断裂,碎成灰烬,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啊——!”她的半边面皮也在火焰中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骨骼,眼眶边缘的皮肤像烧过的纸一样卷起来,露出骨头的灰白色泽。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像被掐断在喉咙里的尖叫,剩下的那只手胡乱地朝前抓了两下,随后立刻扑了个空。
身体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扑倒在门槛边上。
而陆安生,早在躲开攻击的同时,跨过了门槛,走进卧室。
门框内侧,分明还残留着指印,木头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哒哒……呼!”他刚在屋内走了几步,便闲庭信步的将右手向后一探,掌心已经多了一张黄纸的新符。
他抬手时,没有回头,可女鬼的第三爪正好从背后探来,指尖带着一股潮湿的血腥气,几乎要触到他的后颈。
“嗡!”符纸迎上那只爪子的瞬间金光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猛地亮了一下,女鬼整个人瞬间被弹开,滑过门槛,落在廊下,发出一声闷响。
陆安生没有看,已经转身进了卧室,在门口停了一步,目光从门槛内侧的地面一直扫到房梁。
这是一间典型的江南大户女子闺房。地面铺着暗红色的木地板,漆面已经有些年头了,踩上去略有弹性,缝隙里嵌着暗色的痕迹,分不清是旧漆还是旧血。
床是拔步床,紫檀木的料子,床前伸出一步见方的平台,平台两侧各有一张小柜,柜门半开,里面露出的绸帕已经揉皱,边缘染着深色的渍迹。
帐子是藕荷色的纱帐,被扯下来大半,堆在床沿上,帐钩断了,落在地上,铜质的钩面上印着模糊的云纹。
床上凌乱不堪,被褥揉成一团,垫褥上有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床单的边缘浸透了血渍,已经干涸发硬。
枕头歪在一边,枕面上有一大块暗红色的印记,像是有人把染血的手在枕头上一遍又一遍的抓过。
床板边缘上还有几道抓痕,很显然是指甲刮出来的,深浅不一,有新有旧。
地面上,显而易见的有一根脐带,是深紫色的,表面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光泽,一头连着床单边缘,另一头断口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旁边不远的地方还有第二根,更细一些,颜色偏淡,断口处微微分叉,像是往两个方向长出来的。
陆安生蹲下来,看着那两根脐带,目光在第二根末端分叉的地方停了一会儿,没有立刻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