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王的樵夫……”吕纯阳挠了挠头:“还挺宽泛的。”
陆安生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现在探索状态的难受之处:“我从羽耕镇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山里活动,尝试着找到我的故事的所在,但是就目前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线索。”
吕纯阳疑惑的皱眉:“这也太怪了,你到的地方跟你的身份居然没什么关联,虽然当地人是认识你,但是副本都被你打完了,也没找到你的角色故事?”
陆安生摇了摇头:“说到底我们都还不知道,这个角色故事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是事关我们的一个大危机还是什么独特的奖励……”
陆安生说着说着,在心中无奈的思索着:“
这个埋葬之地也难怪会扭曲,如此复杂的机制,这么大的地方,我们来都有点麻爪,更不用说其他水平不如我们的玩家大量涌入,单纯的给这个世界增加经验包……”
但是想到这里,他便果断转头:“但是至少……你这应该算是个突破口了。”
他说着,拍了拍依然一副苦瓜脸的吕纯阳的肩膀,笑了笑:“加油吧,山伯兄。”
………………
二人道别之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河两岸的屋檐下陆续亮起昏黄的灯火,透过半掩的窗格,在河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陆安生走在靠河的青石板路上,步子不快,羽衣化成的长衫下摆扫过路面,偶尔带起一片刚落的梧桐叶,叶片翻了个身,又贴着石板滑落。
江南风光确实好,小桥流水石板路,整个城市看着都颇为精致,和陆安生之前待过的东都以及天津卫都不一样,完全是另一种风格的建筑与城市建设。
别的不说,单就这石板边上,小河穿过江南的白墙灰瓦的建筑,曲水流觞的感觉,就颇为清新雅致。
河水的流动声不大,贴着岸边,像是有人在一卷很长的布面上缓慢地拉着一根线,均匀而持续。远处的桥洞下有船影经过,船头的灯晃了一下,又隐入桥洞的另一头。
陆安生的倒影在水面上跟着他,一步,一步,步幅均匀,动作一致。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倒影的边缘勾勒得清晰,衣摆的轮廓、肩背的弧度,都与岸上的他相差无几。
只是陆安生离河面有一段距离,因此虽然站在对岸能看见他的倒影,他自己却对此不怎么关注。
他并不知道,在倒影的右肩后方,早就多了一把伞的轮廓,伞面是红色的,伞骨微微收拢,像是被什么人握住,正轻轻斜靠在他的影子肩膀旁边。
伞下有一个女人的身形,正走在陆安生的倒影侧后方。她穿着红色的衣裳,从倒影里的轮廓来看,袖口宽大,裙摆过膝,身形纤细,一步也不落地走在河面上。
头发是散着的,垂在肩侧,在水面波光的揉动下,像是被水浸泡着飘动。
她撑着的那把红伞,伞沿正好覆盖住陆安生倒影的头顶,像是一团悬在他头顶上方的柔和光晕,又像是一层薄薄的红纱正缓缓收拢,要把他的影子拢进去。
陆安生没有回头。他仍然沿着青石板路走,步幅如常。
前方巷口转角的桂花树被风吹动,落了几粒花,飘在他肩头,又滑落下去。
衣摆擦过路边探出的一小丛竹枝时,竹叶轻轻晃了晃,水面上的波纹也随之荡开。
那红衣女子的倒影也在波纹中微微晃动,随后又恢复了原本的姿态,仍然跟在他身后,不近不远,正好隔着一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