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他一只手撑着云地,半跪着,抬起头。还是只有云。不知道多少飞剑还在他身边转,一圈一圈的,不快不慢。
“这是什么招式……拳劲之中带着扭转阴阳的道术?”
他愣了一下。但这也正常,单纯的陆安生,和单纯的乙未太岁都没有这种力量,关键陆安生传输过来的力量是他的诸武精通。
因此这位太岁也就拥有了将自己的阴阳道术,融入拳脚之中的力量。
“果然还是这种技能好,常用常新。”
陆安生在云间思索着,猛然绷紧了身子。
杜康只听得云间一阵怪异的劲力传来,一只突然出现了硕大拳头,忽然从他正面砸过来,砸在他护着脸的两只手上,把他那两只手砸开了。
下一刻,又一只拳头从他肋下翻上来,砸在他腰上。他往旁边歪了半步,膝盖上突然又有一只飞剑飞来,划开了一道血痕。
他腿一软,立刻歪下去了半边身子
他跪下去的当口,肩膀上又挨了一肘,整个人往旁边栽。
他一只手撑住云地,稳住身子,另一只手胡乱往身后挥了一拳。那一拳打在云上,却仿佛什么都没碰到。
乱卷的劲力和道术影响,在他的体内与体外肆虐,一时之间,他仿佛回到了还没有成为酒神的饮酒,还会喝醉的时日之中。
不过很快,在密集无比的攻击之间,他猛地睁开眼,往左边轰出一拳。那一拳用了全力,拳风把左边的云撕开一道口子。
陆安生所驾驭的太岁之躯正在那里,并且被他正面轰中。
只是下一刻,那身躯忽然就变成了几根白毛飘落,于是,那口子那边就右边的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噗”的一声,还没有收回拳头的杜康后背又挨了一掌。
一时间,陆安生的身子在他的左右四方快速闪现,在道术的影响下,他的身躯比杜康还要飘忽不定,甚至偶尔同时同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动了攻击。
此外,还有宛如流星一般的无数飞剑,在他的身体周围,无比迅捷的快速闪动。
于是“噗噗噗……”他的法相身上出现了许多血痕,尽管因为是法相,其中渗出的血不多,大多只是在流失香火,可这同样意味着,他的状态在变得越发的糟糕。
也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之下,一把声音截然不同的飞剑突然从云间闪出,空间仿佛在此刻折叠,那飞剑上一刻还在远处发出响动,下一刻已经闪过了杜康的身边。
“噗!!”他的胸口,瞬间被割裂出了一个巨大的创口,从右胸横贯到左腹,狠狠的炸开了大片的鲜血。
只不过,饶是如此,他也尚未倒下,,衣襟敞着,头发散着,像是一个被人从酒缸里捞出来的醉鬼。浑身上下全是血口子,衣裳被划得一条一条的,露出底下的皮肉。
皮肉上全是细细的伤口,主要是飞剑砍出来的,还有好多是在那些阴阳劲力的拉扯之下撕开的,深一些的,还在往外渗血。
不过也就是在这时,陆安生,消失了。
杜康仍旧站在原地,但是下一次攻击久久未至,
远处的云,也就在这时开始发亮。不知道何处而来的光,白森森的,冷冷的,像是一把刀从云肚子里剖出来。
那亮光越来越大,越来越宽,像是一道口子被人从里头撕开。冲天的云往两边翻卷着,像是被犁开的土,露出中间一条笔直的通路。
那通路的尽头,陆安生就站在哪里,身子微微侧着。看着杜康,缓缓将右手抬了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剑指,指天。
他的袍子在风里猎猎地响,白毛从领口袖口里钻出来,被云光映着,泛着一层蒙蒙的白。
杜康周围的那些云,也就在此时,从底下往上翻起,像是有人在云底下点了一把火,把整片云海都烧沸了。
云浪翻涌之间,有什么东西在闪。白花花的,密密麻麻的,从云层底下透出来。
杜康左右看去,只见翻开的云缝里,全是白毛。一根一根,细细的,密密的,从云缝里钻出来,竖着,立着,像是一把一把没有柄的剑。
四面八方,上上下下,全都是白毛。
它们从云里钻出来,从雾里凝出来,从虚空里生出来,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的,把整片天空都塞满了。
在云光底下颤着,每一根都绷得笔直,每一根的尖上都泛着一点寒光。像是满天的星斗被人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