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总他们过来是因为B站？”
“嗯。”李明洋打开一罐啤酒，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张薇跷起腿，双腿交错，双臂压在文件上，“你怎么回的？”
“什么怎么回的？你要是知道点什么，就直接说，别说话让我猜，我现在不想猜来猜去。”李明洋不耐烦的说。
“他是华尔街的说客。”
“你怎么知道的。”
“一位外国美女，有机会带你认识。”
“算了，与雷俊相比，那个外国美女更像说客。”
“你还在怪我把道尔带到东大吗？”张薇的声音很轻，冷冰冰的声音里有一丝委屈。
有一丝小女人的味道。
很罕见啊！张薇一向要强，明知错了，也不会承认。
“无所谓啦！他们怪你，我不怪。”
“为什么？”
“道尔太难搞了，他既然站在华谊那边，我看不到一点胜算，既然没胜算，那就放弃，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该放的地方。”
“你不想赢吗？”
“我现在只想赚钱，我快被这种利滚利的债务，滚的喘不上气了。”说完，李明洋打开了另一罐啤酒，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要不要花生？”张薇从口袋里掏出一袋花生零食。
李明洋奇怪的皱了皱眉，“我喝酒不喜欢就花生。”
“哦。”
“你找我什么事情？”
“奔跑吧综艺电影的盈利算出来了。”
“那么快？电影还没下映呢……”
“十亿票房之后，票房的增长可以忽略不计，整数好计算。”
李明洋苦笑一声，“别人都是把票房往高了算，你竟然往低了算。”
“对你而言，几十万和几百万的分红没区别。”
张薇说着打开了双腿上的文件。
奔跑吧兄弟：头号玩家的拍摄成本不到3000万，张薇算成了3000万。
宣发成本不到1.8亿，是1.77亿，但张薇还是算成了1.8亿。
很扭曲的拍摄成本和宣发成本比。
然而这就是内地电影的现状。
所有主要演员都是有分红的，24人，票房分成的10%。
10亿的票房分成大概是3.3亿，10%就是3300万。
最后李明洋能拿到演员和导演的票房分成，8700万！
这是净收益！
一部电影的净收益！
相当于一个运转良好的，中等规模的上市公司的一年净收益。
吊打百分之九十九的影视公司！
“8700万，工商要拿走50%的票房分红。”
“不给！”
“工行非要。”
李明洋眼眸一凝，“跟工行那边的人说，欠他们的钱，我一定还，但什么时候还，怎么还我说了算，不想玩就把债务卖给另外三大行！”
张薇嗯了一声，拿出手机，当着李明洋的面给工行总行的人打电话。
对方想扯皮。
李明洋一把夺过手机，“我没空跟你们玩文字游戏，别拿合同吓唬我，债务转让对三大行又不是什么难事，那些钱你们一毛也不想动。”
“李导，你这么做就不对了，我也有KPI的啊！当时不是说好了，有借有还，这样我才能做大花束的信誉，不然就你那个借法，我根本没法借啊！
“别拿这一套糊弄我，我要用这笔钱开新电影，你要是敢妨碍我滚雪球，就是跟我有仇！你知道我的，我不会跟仇家合作的！”
说完，李明洋就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对面打来电话，讨价还价起来，从50%一路下滑到30%。
“找中行的人！我要把工商的债务转移!”
“得罪银行对我们没好处。”
“大不了以后不跟工行合作，反正还有交行，中行，建行，招行……还有魔都银行也可以借，他们巴不得我借钱呢！”
“这件事我会处理。”张薇合上文件，好奇道：“老总不是管电影的？他是怎么做到让你的电影半天就过审？”
“谁说他不管电影？”
“文旅管电影？”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我的第二部电影已经准备好了，春节上映。”
“距离春节不到七天，还拍综艺电影？”张薇皱眉道：“跑男头号玩家上映前七天，总票房5亿8千万，后面20多天加起来4个多亿，票房一天比一天低，跑男综艺各项数据断崖式下滑，再拍第二部，极有可能亏钱。”
“我不可能让我的电影亏钱，所以第二部电影不是综艺电影……”
“爱情片？”
“不算是爱情片吧……”
张薇脑海里突然闪过，当时李明洋给出的九部电影。
玲雅之旅、天才枪手、垫底辣妹、三体1、三体2、三体3、魔女3、情书、一拳超人。
一拳超人没法拍，三体123排除，情书已经上映，魔女3和玲雅之旅都是特效大片来不及。
那就剩下垫底辣妹和天才枪手了。
垫底辣妹成片是有的，但那是中日合拍，春节档上不了。
“天才枪手？”
“聪明！”
“七天来得及？”
“我试试。”
对于李明洋拍摄的电影，张薇一般就问问。
决定权一直都在李明洋手里。
工作上的事情沟通的差不多了，张薇临走前，提出了一个令李明洋蛋疼的要求。
她目前在小红山工作，很不方便。
所以她就想把自己的办公地点放在名扬九楼。
“你去魔都办公吧，花束酒店挺好的，离机场近。”
“我拒绝。”
“……”
“你把外面给别人了？”
“你真聪明……给谭松昀了。”
“我要八楼。”
名扬八楼是蓝绿幕摄影棚，已经荒废了。
李明洋想了想，反正以后可以用别人的，犯不着用自己的，还省钱。
于是，就把八楼给了张薇。
这可把在观影室偷听的小松鼠感动坏了，张薇一走，小松鼠就扑了上来，各种吻，各种舔。
没中桃花眼，却比中了桃花眼还要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