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凌晨五点多。
内环会议的尾声。
李明洋提出了最后一个决议。
“小叶离开，老吴去了美国，内环的人太少，我提议曹曼曼进内环。”李明洋说完，举起了手。
万倩立刻举手，表示同意。
张薇和张昭互视了一眼，迟迟没有举手。
花束内环，李明洋保留了自己的独裁和一票否决权，但非必要不用。
决议是否通过，一般都是采用少数服从多数的规则。
“二比二，还剩老吴那票。”张昭说。
“视频电话。”张薇补充道。
“不用那么麻烦。”李明洋说着给老吴打去了电话。
燕北时间凌晨5:00对应好莱坞下午4:00。
电话很快就通了。
李明洋开了免提，提议曹曼曼进内环，问他同不同意。
“我坚决不同意！”老吴说。
“为什么？”
“她的能力也就只能领导那些水军头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连你的粉丝都控制不住，失职，无能，还自卑，李茗比她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她都能进内环，李茗凭什么不行？”
“那如果是李茗进内环呢？”
“我没意见。”
李明洋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李茗可以的。”张昭表示同意。
“她没问题。”张薇也同意。
李茗资历够，战绩够，得人心。
即便和老吴、小叶一起进内环也没问题。
“张大牛和老吴一起去老美了，我准备让她去棒子，接手张大牛的工作，她在内环不合适。”李明洋苦笑道。
张大牛是帮派的，李茗接手他的工作那基本是不可能进内环了。
不清白了啊！
“……”*4
“其实小曹没那么差，我的粉丝，我经常自己做主，把她脑子搞混乱了。”李明洋说。
“没有主见，是大问题！”王常田说。
王常田直指要害，态度很强硬。
不能不强硬啊！
李明洋的粉丝群体之庞大，消费能力之强，放眼全球都是罕见的。
李明洋登顶亚洲第一导演，一靠金棕榈，二靠票房。
粉丝即流量，流量即票房。
李明洋的粉丝群体对票房太重要了，不容有失。
曹曼曼既不能对李明洋粉丝群体进行有效干预，又不能安抚李明洋的粉丝群体，太失败了。
在统筹李明洋粉丝群体方面，最牛逼的是付小林。
他的狂野特质完美契合黑色军团，破坏力惊人，纪律严明。
跑男头号玩家的舆论危机，根源就出在李明洋的粉丝群体上。
粉丝内乱，老粉退群，内群泄密，舆论反噬……
曹曼曼不仅失职，还失人心。
如果没有这次舆论危机，以曹曼曼的资历，李明洋亲自提议。
张昭，张薇，老吴肯定会有一个人同意，那曹曼曼就能顺利进内环。
其实……
跑男头号玩家的舆论危机，主要责任不在曹曼曼。
华艺来势汹汹，又有道尔助阵，打起来是很费钱的。
李明洋不愿意花钱，就把曹曼曼拎出来背锅。
互联网大厂对内娱的统治，不仅仅是入股那么简单，还有对互联网社交平台的舆论控制。
传统媒体，报刊、广播、电视宣传能力不能说没有，只是早就不如以前了，报刊都快死透了……
网络媒体才是主流！流量才是王道！
然后流量费太贵了，贵到蛋疼的地步。
互联网传播，以前有贴吧，有qq，有论坛，宣传费用非常低，非常便宜，甚至能做到免费。
随着微博的出现，互联网用户的暴增，智能手机的崛起，网络舆论覆盖的群体水涨船高，宣传费用也是一涨再涨。
涨到如今，互联网已经可以反向收割内娱的地步了。
五年前，一千万宣传费用的电影，不超过十部。
如今，一千万宣传费用的院线电影的基本，没那么多宣发费用，院线都懒得给你拍片。
动辄上亿宣发费用的，去年有13部。
互联网投钱进内娱，影视公司制作内容，影视宣发的阵地是互联网。
这是大结构的商业循环。
互联网投资一亿，这一个亿，就是在制片公司，流媒体，宣传平台打转。
滚一滚，全是KPI，各方都有业绩。
互联网投资越多，业绩也就越高，泡沫也就越大！
流量时代，就是内娱的互联网泡沫！
这里面很复杂，每个环节都很复杂。
限韩令一来，李明洋必须出国，临走前，他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把内娱的互联网泡沫给戳破，让BAT血债血偿。
影视寒冬是BAT主动戳破内娱的互联网泡沫造成的。
李明洋心里门清，他可不会把主动权交给BAT！
他要自己亲手戳破。
杀BAT一个措手不及。
限韩令是搞不垮BAT的，但是提前戳破内娱的互联网泡沫。
啧啧，那可是大雪崩。
等BAT重新建立秩序，他差不多也就回国了。
李明洋让曹曼曼背锅的时候，并没有答应她，让她进内环。
这是一种补偿。
大家对曹曼曼的误解很深，内环的补偿给不了，李明洋只能从另一个方面补偿曹曼曼了。
“既然你们对小曹的成见那么大，她进内环的这个事就算了，那进外环吧！”
话音刚落，张薇立马点头，“我同意。”
“双环控制吗？会不会太早了！内环都不稳呢！”张昭迟疑道。
“可以的，先把外环提出来，这很好。”王常田赞成道。
万倩是一脸懵，她也是内环的一员，确确实实第一次听到外环。
陡然听到外环，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外环是干嘛的。
然而其他人却好似知道什么是外环，外环又代表了什么。
曹曼曼顺利进入外环，会议也结束了。
大家一起离开，前往机场，一起去燕北参加春晚。
除了万倩没位置，李明洋、王常田、张薇、张昭都是有座位的，而且李明洋还要负责打广告，春晚镜头不比舞台上的明星少。
要不是他不愿意口播，口播都能给安排上。
至于捣乱……
春晚是现场直播，但采用延时播出技术。
通常会延迟30秒到1分钟不等。
当然了倒计时，是准时的！
切个镜头就搞定了。
“老张总，外环是什么。”坐在商务舱的万倩，问看杂志的张昭。
头等舱的位置只有四个，陈文博、李明洋、王常田，还有一个领导在。
万倩和张昭，张薇，只能坐商务舱，而大批随行人员在经济舱。
“既然有内环，那必有外环！专业术语叫双环控制，是一种管理控制理论。”
“外环就是内环和中层之间的缓冲地带吗？”
“差不多吧。”
“感觉外环还用不到，内环就那么几个人。”万倩说。
张昭笑了笑，说：“双环控制是一种很复杂的控制理念，与人多少没关系……简单来说，双环控制是一种强调过程控制与战略调整相结合的管理理论，帮助集团在面对复杂环境时实现稳定与发展并重的目标。”
“内环是核心，注重管理和协调，而外环更加注重集团的长远发展和战略规划。”
万倩挠了挠头，听懂了，又不太懂。“不对吧，外环不是核心，内环才应该负责战略规划。”
“花束人少了，但是活一点没少，战略规划非常累人，而且折磨人……花束娱乐战略规划主要是两个人在做，一个李导，一个小张总。”
万倩简单的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静待下文。
张昭放下手里的杂志，嘿然一笑，“你虽然是李导的秘书，不过你的接触面很窄，他很忙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忙，他几乎不怎么睡觉的。”
“这个我知道，他的精力特别充沛，睡两三个小时，可以两三天不睡觉。”
“你不知道……”
“……”
“问你一个问题，今天的内环会议，主要讲什么，你知道吗？”
不就是年度总结，债务明细，分配工作，新设外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