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倩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说的很详尽。
她也不希望每次开会端茶送水,有时候还要去买烟和送饭。
她也想证明自己可以胜任更多的工作。
“错了,整个会议其实从头到尾就一件事,放权!”
“我看也没放什么权啊!他还是什么都要管。”
张昭看了一眼坐在过道对面的张薇,张薇低头翻着资料,神情很冷,很专注。
张薇从看守所出来以后,李明洋就没再对张薇设防了,这就是最大的放权了。
不用李明洋说,张薇会自己去争取的。
张薇的控制欲极强……
她是花束娱乐唯一一个试图骑在李明洋头上的。
张昭甚至觉得,张薇之所以死心塌地的留在花束,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掌控李明洋……
可怕的女人。
张昭对张薇没什么好感,但是不得不承认,FBTV2.0想成功,张薇真的很重要!太重要了!
“看看小张总多努力啊!你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努力吗?”
拜托!你想吐槽她,能不能自己私下吐槽啊!
干嘛拉我下水!
不等万倩回答,张昭自问自答:“因为小叶离开,老吴去美国,我要负责对外公关,花束以后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张薇负责。”
“额……花束一直都是她在管啊!”万倩说。
“不一样,以前努力没回报,现在努力就有收获,她先前掌管花束的行政和财务,现在又掌握了制片,一人之下了。”张昭说完,又看了一眼张薇,张薇仿佛没听见,依旧在低头工作。
阴阳怪气的,有本事你自己去争啊!
输了就是输了。
万倩心里腹诽,对张昭的做派很鄙视。
“那样,张总你为什么不努力努力呢,也许那个一人之下的人就是你呢。”万倩半开玩笑的说。
张昭哈哈一笑,“我对一人之下没兴趣,我在乎的是东大电影的未来。”
“嗯,李导确实是东大电影的未来。”万倩肯定的说。
张昭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没有点燃,而是放到鼻下深深的吸了一口。“现在的李明洋要是东大电影的未来,那东大电影真的药丸了!”
张昭没有压低声音,就是正常说话。
此番言论一出,顿时密闭而安静的商务舱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张薇抬头侧目,她以为张昭是不满自己现在的地位。
然而并不是。
张昭的下一段话,令张薇,令在场其他人心头巨震。
“他在国内的所作所为,与其说是导演,不如说是金融电影孕育出来的金融大鳄。”
“他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电影上,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一个把心思放在你死我活,阴谋诡计,炒股上天的阴暗商人,都能做到华语电影的顶端,那他放下这一切,专心电影,就像在棒子一样,会开创怎样的华语盛世呢?”
“我很好奇,我很期待。”
“黑夜终将过去,黎明终会到来。”
“华语电影的太阳一定会从东方升起……”
“那一定很美!”
……
商务舱内,张昭有感而发。
另一边的头等舱,却是波诡云谲。
和陈文博一起的人不知道是哪位大佬的人,把含糊其词发挥到了极致。
一会恭喜他结婚,一会又说现在结婚太早,三十而立。
一会夸他亚洲第一导演,一会又说亚洲太小,世界很大。
一会说他是东大最年轻百亿富豪,一会又说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地位。
一会说他代表了东大电影的未来,给了世界以震撼,一会又说身居高位者,要以身作则,树立榜样。
李明洋是真的被这个人搞糊涂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立场。
头等舱就那么大,这个人话还多,李明洋想跟王常田打听一下也难。
飞机平稳飞行以后,这人又提议四人斗地主,陈文博和王常田纷纷附和,李明洋也就随大流了。
怎么也是大人物。
斗地主是真赖皮。
翻地主牌,偷瞄牌,悔牌都能干的出来,最最离谱的是试图夹牌,蒙混过关。
然后被王常田算出来了,牌不对,把牌翻出来,回溯众人出的牌,牌面上竟然多了个小七。
输了还急眼,叨叨逼。
像极了万达老王。
人菜瘾大,特别喜欢抢地主……
牌局的后半段,这家伙一直是地主,输多赢少。
赢的基本上是陈文博放水。
飞机落地后,牌局结束了。
那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跟来时稳重持成的形象,相距甚远,简直不是一个人。
“这人谁啊!”李明洋问陈文博。
“我以前的直管领导。”陈文博一边收拾扑克牌,一边说。
那人第一时间就走了。
“嗯?央视的?没见过啊!”李明洋说。
“早进步了。”王常田拿起自己的保温杯,“这位也是老总。”
“像个无赖。”李明洋一脸认真的说。
“跟你一样,哈哈!”陈文博将两副用过的扑克牌装进兜里,坏笑道,“你小心一点,没准哪天,他就是你的主管领导。”
李明洋呵呵一笑,表面上并未放在心上,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不按常理出牌的主管领导,那不就是伴君如伴虎……
“他不是管文宣的,他今年要去地方上任,具体去哪还没有确定。”王常田说。
“这是等我呢!”
陈文博坏笑,王常田点头。
李明洋心中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扎根在横店,万事有徐家顶着。
下了飞机,李明洋跟着王常田,上了他的奔驰商务车,去春晚现场对流程。
在飞机上没机会睡觉,一上车,李明洋倒头就睡。
快要到地方时,王常田叫醒了他。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下着雪,好像是过年了,我左手提着灯笼,走在张灯结彩的街上,人潮汹涌,我走啊走,好像是自己在走,又好像是被人流推着走。”
“刚刚,我回头,我好像看到……很久很久以前的爸爸,还有妈妈……”
“那是小时候的夫子庙,他们好年轻啊!”李明洋笑着说。
“可是我突然老了……”
李明洋眼中的温情瞬间消散。
“虽然我很少回金陵,但那里是我的前半生啊!”
“不搞了……”
“我是金陵人,从来都不是扬州人。”
王常田一惊,“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庭了,你这个时候怎么退缩了,你不去扬州,永远也解决不了你父亲那边的问题。”
“算了……”
“什么算了!我原来不知道情况,觉得你是杞人忧天,对你父亲那边偏见太深……后来我才知道,你为什么执意把你父亲搞破产,你父亲那边全是吸血鬼啊!现在又获得金陵的支持,是很有能量的吸血鬼!”
王常田沉声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次一定要处理干净!”
“那个人是去扬州任职吗?”李明洋问。
“你猜到了啊!我原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
李明洋摇了摇头:“我们都想的太简单了,这个路子太明了,结果绝对不可能是我们想要的……”
“他已经答应了,要求也很简单,你只需要把电影宣发的重心放到扬州就行了。”
“是吗?”
李明洋微微一笑,从黑色卫衣的口袋掏出墨镜,戴在脸上,然后戴上兜帽,拉开了车门。
下一刻,闪光灯爆闪,无以计数的镜头对准了李明洋。
李明洋微笑下车,一边挥手打招呼,一边大步向央视大楼走去。
突然!
狂风呼啸,吹掉了李明洋的兜帽。
狂风卷起李明洋的黑色长发,发丝如墨色的绸缎在空中肆意翻飞,与呼啸的风声交织,狂野而不羁。
李明洋在山上种地,留了一头长发,这还是第一次公开曝光!
“啊!哥哥的长发太帅了!”
“啊!啊!哥哥我爱你!”
“我去!今夕是何年,这是什么杀马特的造型!”
“好帅啊!突然变年轻了!”
“我心中的花泽类!”
“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男明星留长发了。”
“这几年确实少见了,好像是因为长发太娘炮了。”
“这造型……怎么有种道士下山的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