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个名字，两个音节！
简单得让人烦躁！
瓦什托尔调出了妖木崩溃前的最后一段运行日志。
妖木阵列检索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先是匹配到了一个坐标。
坐标指向现实宇宙的某个具体位置，然后系统开始读取与该坐标相关联的因果线。
读到第三条因果线的时候，亚空间能量涌入量暴增了四百倍。
第四条因果线读取完毕，系统温度超过了安全阈值。
第五条因果线——日志到这里就断了。
没有第六条。
因为阵列已经烧了。
瓦什托尔开始重新审视整个目录索引。
亿万万个名字。
前面几万个都显示报错，信息缺失，目标不存在，因果线断裂。
唯独安迪·林这个名字跳出来。
妖木阵列直接说这是敌人。
然后它就炸了。
瓦什托尔的电子眼又闪烁了几下。
他不太明白。
为什么区区一个名字，会让妖木产生这种反应？
他见过亚空间能量暴走，见过灵能反噬，可那些都有明确的触发条件。
要么符文画错了，供能超出了负载，要么灵能者的精神防线崩溃了。
但这次只是输了一个名字。
仅仅是一个名字！
一个字符串，几个字母的组合！
妖木阵列读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反应就跟吃了三斤屎一样。
它先是叫了一声，然后拼命往里面吸能量，好像在准备对抗什么东西，结果没对抗住，炸了。
瓦什托尔把运行日志又看了一遍。
第三条因果线。
第四条。
第五条。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妖木阵列不是被能量撑爆的。
崩溃之前，它一直在主动吸入更多亚空间能量。
它在做准备。
调集一切能调集的资源，去应对某个它从因果线里读取到的东西。
然后妖木发现不够。
远远不够。
阵列的算力不够，能量不够，架构强度不够……所有指标都不够。
所以它炸了。
不是被外力摧毁的，是自己崩溃的。
就像一台机器突然意识到自己要面对的任务远超设计上限，然后所有的保险丝同时烧断，所有的安全阀同时开启，所有的系统同时过载，然后它挂了。
瓦什托尔沉默了很久。
安迪·林。
他现在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就好像你花了很长时间去挖一座山，以为里面藏着一座宝藏。
你挖穿了岩层，炸开了坚石，用掉了所有工具，终于凿开了最后一道石门。
石门后面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房间中央的地板上放着一个小盒子。
你打开盒子，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小心脚下。
然后你脚下的地板塌了。
你现在就站在塌掉的洞口边上，往下看，看不到底，往上看，看不到顶，往四周看，什么都没有。
只有手里攥着那张纸条。
安迪·林。
这个叫安迪·林的人，现在还活着吗？
如果活着，他在哪？
如果死了，他的因果线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能量？
妖木阵列只读了他五条因果线就炸了。
五条。
如果继续读下去，会读到什么？
瓦什托尔发现自己没法回答这些问题。
他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少到连一个像样的推测都做不出来。
他只知道三件事。
这个名字来自黑暗科技时代，
这个名字在现实宇宙有一个坐标，
妖木认为这个名字极度危险。
瓦什托尔站起身，开始检索关于这个坐标的所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