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在控制台后面敲几个数据模型,就有资格质疑我的判断?”
“你连二进制祷言都背不全!”
“还在帝国的时候,你最后一次经文默写拿了多少分来着?哦,五十七分?”
“连及格线都没摸到的废料,也敢教我做事?你怎么敢的?”
史蒂芬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
“你什么你?”葛博尼尔再次截断他的话,“回去把你的逻辑回路重新烧录一遍再来跟我说话!”
“不对,你没有‘再来’的机会了。”
“亵渎万机神,叛变机械教,勾结外部势力,武装威胁上级……”
“这些罪状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你在等离子烈焰里烧到熔融态了。”
史蒂芬站在原地,几条机械节肢不安地在金属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作为逻辑士,史蒂芬习惯了用数字和概率来衡量事物。
他的运算核心里塞满了生还率、损耗率和结构应力模型。
但在面对这种高强度的宗教辩护时,史蒂芬的语言模块出现了严重的卡顿。
他试图开口反驳,列举那些日益减少的合成口粮配给数据,说明继续等待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就是说不过葛博尼尔!
这位探索贤者熟读机械圣典,随便拎出一条教义,就能把史蒂芬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处理器温度开始升高,运算序列陷入了短暂的迟疑。
史蒂芬固然掌握了护教军的开火权,但此刻,他竟然产生了一丝退缩的念头。
鲍尔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位深空工业殖民工长,此刻觉得自己的脑壳痛得要命。
他实在受够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废话环节。
深空工业的企业文化是什么?
是效率,是产能,是遇到问题当场解决!
安迪老板带出来的员工,最反感就是这种打着宗教旗号,正事一点不干。
净特么扯淡!
这个探索贤者,满口信仰,试炼,欧姆弥赛亚,大帽子一顶接一顶往下砸,每一句话不离教义。
听起来振振有词,但仔细一琢磨……
全是空话。
你们人都已经撕破脸了,枪都指着对方的脑袋了,还在这里开什么辩论会?
有这个时间,多车两个螺母不好吗?
听着葛博尼尔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背诵着欧姆弥赛亚的第十七条颂歌。
鲍尔的耐心槽终于清零了。
不行!
味儿太冲了,受不了了!
鲍尔当即跨出一步。
他伸手抓向身旁一名护教军士兵手里的流电步枪。
护教军正因为史蒂芬的迟疑而处于待机状态。
面对夺枪动作,没有做出任何防卫反应。
鲍尔夺过流电步枪,双手端平。
他甚至懒得开准镜,枪口径直对准了那颗还在喷吐教条的大脑袋。
去你的吧!
食指搭上扳机,毫不犹豫地扣了下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