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装!
还在装!!
“小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吗!”
德里克利和杰玛特尔这俩老油条,审讯一开始就表现出了极度的顺从。
态度比毕业找工作的应届生还要乖巧!
安迪问什么,他们答什么,还知道主动抢答。
不仅把审判庭的底细倒了个干净,还把卡利西斯星区总督,以及贵族老爷怎么跟安冬·泽贝PY交易的老底,全都给抖搂出来了。
如此痛快程度,放在机油佬身上或许还算正常,但这是谁啊?
异形审判庭的正式审判官啊!
他们肯定是表面上假装被洗脑成功,顺着安迪的话往下接。
心里指不定怎么盘算着怎么渗透、怎么逃跑,等有机会了再狠狠咬他一口呢!
“行。”
安迪眯起了眼睛。
“想玩是吧?我陪你们玩!”
安迪决定给他们上点强度,测试一下他们到底能装到什么地步!
“我说,高领主是虫豸,你信吗?”
安迪抛出了一个在帝国绝对属于大逆不道的论点。
泰拉高领主,那可是仅次于神皇的存在。
帝国权力的巅峰!
德里克利听到这话,连一秒钟都没犹豫,大声回答:
“我信!”
杰玛特尔也紧跟着附和,语气坚定:
“我也信!”
好好好……
安迪嘴角抽搐了一下,俩货连脸都不要了是吧?
为了活命,高领主都能随便骂了!
“行行行。”
安迪连连点头。
“你们俩可以的。”
“那我换个问法……”
安迪语气转为阴冷。
“你们知道,你们每天顶礼膜拜的《圣言录》是谁写的吗?”
《圣言录》,国教的绝对圣经,帝国信仰的基石。
这要是敢乱说,可是要遭天谴的!
德里克利依然没有丝毫迟疑:
“回老板,是洛迦·奥瑞利安!”
杰玛特尔在旁边猛点头:
“对!洛迦·奥瑞利安!”
“噗……”
安迪没绷住笑出了声。
俩货为了装得像一点,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居然连这种在帝国属于绝密的知识点都能说出来。
洛迦,怀言者军团的基因原体,也是大叛乱的始作俑者之一。
他在叛乱前写下的这本赞美帝皇是神的书,后来被帝国国教奉为圭臬,这可是帝国高层都知道,但谁也不敢提的完蛋真相!
……轻松绷住是吧?
安迪看着两个一本正经的审判官。
“行。”
“那如果我祭出这招……”
安迪收敛了笑意,故意提高了声音,用一种略带癫狂且亵渎的语气抛出了终极问题。
“我说神皇给色孽卖过沟子,你信吗?!”
这句话一出,脑叶部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个问题太炸裂了!太亵渎了!
哪怕是真正的混沌信徒,也不敢杜撰这种级别的逆天谣言。
神皇给色孽卖沟子?!
这特么谁想出来的破脑洞啊!!
安迪就等着看他们破防!
这要是还能绷住,这两个家伙简直能去跟大魔拼刺刀了。
德里克利震惊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
他结巴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这……这我还真不知道。”
杰玛特尔的反应更是离谱。
她不仅没有跳起来大骂安迪异端。
反而上前了两步,双眼放光,一副吃瓜群众的八卦嘴脸!
“有意思,再说说!”
安迪:“……”
安迪彻底懵逼了。
喂!这个不能信啊!
你他妈倒是否定一下啊!
审判官的底线呢?对神皇的信仰呢?!
说什么说?!我也是随口胡诌的啊!
然而。
就在安迪被这两个活宝搞得哭笑不得的时候。
“噗——!!!”
一声沉闷的吐血声,在旁边响起。
安迪转过头。
只见一直被捆在旁边椅子上、作为参照组的莫里菲卡,正脸色惨白,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星星点点溅在地板上。
安迪刚才说的话,她全听到了!
莫里菲卡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好气啊!!!
异端不仅用邪术洗脑了两位尊贵的审判官,让他们变成了满口亵渎之语的傀儡。
现在竟然还敢编造如此恶毒、如此荒谬的谎言,来侮辱神皇!
给色孽卖沟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肮脏灵魂,才能想出这种词汇来玷污神皇的圣洁?!
莫里菲卡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挣断绳索,扑上去咬死安迪。
可是。
愤怒之余。
一个极其微弱、极其隐蔽的念头,就像是一根有毒的藤蔓,在她的潜意识里悄然滋生。
难道……
莫里菲卡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神皇是全知全能的,是人类唯一的救主,怎么可能跟污秽的亚空间邪神有所牵扯!
更别说那种……那种下流的事情了!
可是,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是在白纸上滴了一滴墨水,怎么也擦不掉了。
莫里菲卡开始在脑子里搜索关于神皇的古老传说和教义,企图找到证据来反驳这个荒谬的念头。
但是。
她惊恐地发现,关于神皇在黄金时代之前、甚至是大远征期间的很多事迹。
国教的记载总是含糊其辞,充满了神秘色彩。
为什么神皇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为什么神皇能预见未来?
为什么大叛乱会发生?
难道……
这一切的背后,真的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所以……真卖过吗?
“噗——”
莫里菲卡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
……
安迪看着昏死过去的战斗修女。
摸了一把自己的大光头。
安迪现在有些茫然。
真的。
他就是想测试一下洗脑的效果。
怎么就把人给气吐血了?
这修女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难道她刚才真的顺着我的话去思考神皇卖沟子的可能性了??
抽象!
安迪摇了摇头,懒得去管这个魔怔人。
“你们先带他们两个去蓝港的阶梯教室,等安排。”
安迪对着旁边待命的几个小帮手下达指令。
小帮手们立刻上前,动作整齐划一地朝安迪行了个礼。
因为小帮手体型不够高,只能用脑袋顶着德里克利和杰玛特尔的屁股,一路推着他们往外走。
两个审判官被顶得一踉跄一踉跄的,画面十分滑稽。
“波尔多尔,你跟我过来。”
安迪转身走出了脑叶部。
“是,阁下。”
波尔多尔立刻跟上,那张戴着古老面具的脸上,挂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
两人回到了舰桥。
安迪坐在工学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只是一个习惯性的人类动作。
但能稍微缓解一下他此刻那种荒谬的心情。
“……你给他俩做成机仆了?”
安迪看着波尔多尔,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
只有被切除了脑叶的机仆,才会对任何离谱的话都全盘接受。
“机仆还会求您再说说呢?”
血伶人老头笑着反问了一句。
“……”
安迪一愣。
好有道理啊!
可如果不是机仆,这俩审判官怎么会变成那副德行?
你洗脑技术再牛逼,也不至于把人的常识和基本逻辑都给洗没了吧?
在波尔多尔的耐心解释下,安迪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原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波尔多尔那无底线的“创新精神”。
老头在接手了“水平扰动劫持器”之后,作为一名追求极致艺术的血伶人,他敏锐察觉到了这件黑科技设备的异常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