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干涉。
在精神控制这一块，灵能的相性明明远比纯粹的物理干涉要好得多！
物理洗脑，就像是在用锤子敲钉子。
虽然能把钉子敲进去，但很容易破坏周围的木材结构。
导致受试者出现记忆断层、逻辑混乱，运气差一点的，干脆变成白痴。
而且那些技术文件也强烈暗示了，冉丹主族的高端精神控制元件，其实就是以灵能进行驱动的！
波尔多尔立刻就悟了！
原来不是冉丹不想给不凋花好东西，而是因为史洛斯人缺乏灵能天赋，给了也没法用。
史洛斯人的弱点就是灵能，随便来个灵能者都能让他们喝一壶。
除非有蛆人能搞到铁人同款的“回响护盾发生器”，不然基本上很难抓到高级灵能者。
哪怕抓到手，维护风险也很高。
所以，冉丹就给他们搓了个物理阉割版的劫持器，拿去玩吧。
波尔多尔悟到了这一层，发现这是个好活啊！
要是能把原版的灵能驱动设备还原出来，洗脑效率绝对是质的飞跃。
问题安迪阁下是只仓鼠，劫持器又是个黑箱，仅此一份。
如果直接跑去找阁下，说要拆了它，阁下肯定会说拆了就拼不回去了，不准拆！
波尔多尔只好偷偷拆了劫持器，拆完之后，跑去找了黑石部的豆芽们帮忙。
话说回来，深空工业这五千个豆芽，除了血伶人波尔多尔积极融入之外，其他豆芽目前其实融合得并不是很好。
他们接受了深空工业的庇护。
但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们很难对一个由人类主导的势力产生真正的认同感。
有什么事情只是当任务完成，做完了就走，不利于凝聚力的发展。
虽然安迪之前公开说过，希望跟他们每个人都聊一下。
但到现在为止，五千个豆芽里，就只有不到一百个来舰桥跟安迪聊了天。
其中有二十个，在黑石部拿到了自己的工位，算是正式成为了深空工业的研发人员。
大量的豆芽还是每天都在A4主船坞里，跟他们那艘破破烂烂的“芥子号”灯火级殖民舰待在一起。
有任务就出来露个面。
没任务就修船玩。
大概是把这当成了一种苦修和对过去的怀念。
不过好就好在，跟安迪聊过的豆芽，在见识了黄袍贤者的知识储备后，态度都有了明显的转变。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应该会有越来越多的豆芽，主动来到舰桥……
说回波尔多尔。
他跑到黑石部，拉着二十个正在无所事事的豆芽，按照每一个元件的物理特性，让他们以灵能作为交互逻辑，帮忙唱出了一套一模一样的。
成功还原了仅存在于技术侧写里的冉丹原版·水平扰动劫持器！
……
听完波尔多尔的解释。
安迪看着这个低头认罪、准备接受处罚的老头。
“天才！”
“天才啊！”
安迪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两眼放光。
这才是科研人员该有的素质嘛！
波尔多尔听到安迪的夸奖，心说果然他不出所料。
看吧，阁下是什么人？
完全不在意黑箱被拆啊！
只要能给他搞出更好的东西，别说拆个黑箱，就算把船拆了阁下都给你鼓掌！
波尔多尔赶紧谦虚了两句：
“阁下过奖了，都是为了种田大业。”
“对了对了……”安迪兴奋地搓了搓手，“有康复的风险吗？”
波尔多尔胸有成竹地掏出一份数据板，递给安迪。
“阁下请看。”
波尔多尔逐条向安迪介绍上面的数据。
“冉丹心智操纵的六个关键维度。”
“这个叫皮层突触重塑指数，您看这条曲线，我们成功截断了他们原有的记忆节点，并植入了种田的底层逻辑，重塑率达到了99.8%。”
“这个叫杏仁核情绪抑制，通过灵能微调，我们开放了他们对帝国和国教的狂热情绪释放阀门。”
“这个叫海马体记忆置换……这个叫前额叶逻辑重构……”
……
安迪一边听，一边点头。
技术文档他之前也是看过的，现在波尔多尔再这么一介绍，思路就更清晰了。
冉丹设定的六个维度，相当于把一个人的大脑给大卸八块，用新的程序重新装了一遍。
听完介绍，安迪得出了一个结论。
病入膏肓，没救了！
只要时间给够，任何魔怔逼都能在灵能洗脑下，被掰弯成合格的生产力！
俩审判官也是惨，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帝国当忠臣了。
当然，也有例外。
莫里菲卡那种情况，信仰已经不仅仅是停留在神经层面，更是刻进了灵魂里。
对付战斗修女，如果想要彻底洗脑，这个所谓的“时间给够”可能需要给到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那就不划算了。
波尔多尔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血伶人现在跟战斗修女算是杠上了。
“阁下放心。”
波尔多尔信誓旦旦地保证。
“三个月！”
“给我三个月时间，我必将包括莫里菲卡在内的十三名战斗修女，全部拿下！”
老头说完，行了个礼，就准备告退了。
刚走到门边，突然又停了下来。
“哦对了，安迪阁下，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安迪正在看报告。
“所以……”
波尔多尔压低了声音。
“真卖过吗？”
安迪：“……”
“干你的活去！”
“好嘞！”
……
……
亚空间，灵魂之海。
宏大的金色意识，正静静悬浮于虚无之中。
帝皇的残存意识碎片，无言注视着远方。
十三个微小的金色光点，正在与一道道蓝白色的电弧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啪——！”
“滋滋滋——！”
“啪——！！”
“滋滋滋——！！”
自从上次借智库的眼睛，看到了那个疑似林安迪的家伙后，帝皇就顺着因果线，将意识投入了“钴蓝之幕”中。
在这里，祂找到了那个家伙在亚空间中的对应坐标。
帝皇并不知道这片被钴蓝之幕笼罩的区域，在现实宇宙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亚空间的视界是扭曲的，祂看不到现实物质的具体形态。
但。
祂上次在智库的眼中，也看遍了周遭的环境。
极简、高效、冷硬工业美感的黄金时代舰桥审美……大概率是艘星舰，外面套了个星港之类的设施。
而在这片充斥着蓝白色电弧的区域内。
最亮的十三个光点，毫无疑问，就是疑似林安迪抓到的战斗修女俘虏。
之所以说是俘虏。
从她们的移动轨迹就可以看出来了。
十三个光点，被禁锢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无法挣脱，显然是失去了自由。
帝皇上次见到了疑似林安迪后，就一直在研究“钴蓝之幕”的性质。
他发现，钴蓝之幕有着一种非常奇特的属性。
如果在钴蓝之幕之外，帝皇是不可能通过观察灵魂投影，来获取现实宇宙的准确信息的。
因为灵魂投影在亚空间里会做混沌运动，位置信息是模糊且不确定的。
帝皇在极限星域看到的一个光点，实际在现实宇宙里的物理位置，可能是在太阳星域，甚至更远。
但在钴蓝之幕内部，这种情况却发生了改变。
钴蓝之幕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将亚空间与现实宇宙进行了锚定。
投影在哪里，实体就在哪里。
而战斗修女的灵魂投影，在接触到钴蓝之幕后，表现出了一定的异常性。
一般人类的灵魂投影，如果接触到钴蓝之幕。
蓝白色的电弧就会缠绕上去。
说是成为保护膜不太对，应该是套上了一层新机制。
就目前帝皇观察到的情况而言，连星际战士的灵魂投影，也可以这样被电弧保护起来。
不过祂还不能完全确定，因为这些星际战士是那个家伙的子嗣。
如果换做是多恩的子嗣、莱恩的子嗣，情况可能会不太一样。
他们可能也会像战斗修女一样，对电弧产生本能的抗拒。
而战斗修女本身的投影，在面对蓝白色电弧时态度则更为激进。
就像帝皇现在看到的一样。
十三个金色的光点，正在拼命击碎、吞噬着周遭试图靠近它们的蓝白色电弧。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继续观测了一会后，帝皇发现，十三个光点的金色光芒，正在逐渐减弱。
虽说减弱的幅度非常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帝皇的感知中却是清晰可见的。
每当金色光芒减弱，蓝白色的电弧又会趁虚而入，再次缠绕其上……
随后，金光再次爆发，将电弧吞噬，循环往复。
这样打下去没个头…帝皇如是想。
金色意识微微翻涌。
祂伸出意识的触角，决定进行一次干预。
帝皇随意挑选了其中一个光点，熄灭了它的金色光芒。
如果换做是以往，几乎是在祂熄灭光芒的下一个瞬间，光点就会重新亮起，并且亮度只增不减。
大概在战斗修女看来，意识的短暂抽离，也是神启的一种形式。
神皇在考验她们的信仰！
为了证明自己的虔诚，她们会爆发出更加狂热的信仰之光。
可是。
这次在钴蓝之幕中这么做。
帝皇发现，那个被祂熄灭的光点，恢复亮度的速度，慢了许多。
重新亮起后的光芒，也远不如以往那么耀眼了……
信仰的力量，在这里，真的被削弱了。
按理说，面对这种情况，帝皇应该感到高兴。
至少证明这片钴蓝之幕，对人类的理性确实是有保护作用的。
这本该是帝皇最想看到的结果。
但现在，金色意识却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奈的叹息。
“唉……”
我真没卖过……
（当前什一税进度：4/11，老大们，我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