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们惊疑不定地望着他,直到电话里响起一道低语,好像声音的主人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把他带过来吧,来见我。”
……
“顾总,人带到了。”
名叫熊辉的保镖疾步走到会议室门前,正要轻轻敲一下房门,然而门是虚掩的。
“进来吧。”
可话音落下,熊辉迟迟没有迈开脚步。
任谁都看出来局势有变了,而且是顷刻间的翻转,那个泰然自若的男人竟然真的退后了一步,而且是被一个小孩逼的。
“你们出去,我和他单独谈谈。”
“是。”
熊辉这才恭敬地说道。
与此同时,另一个保镖放下了拦住张述桐的手,张述桐静静地走出电梯,穿过别墅三层的走廊,深色的羊绒地毯吸收了全部的声音,他没有换鞋,脚下还带着防空洞里灰尘,一路走过留下一连串脚印。
——顾建鸿就坐在会议室正中央的沙发上,男人的脸色果然比平时苍白了些,可出乎张述桐预料的是他没有穿家居服而是穿着整洁的白色衬衫,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坐。”
这么一个字便是开场白了。
“我不该仅仅把你当成绵绵的同学。”
男人端详着张述桐的脸,半晌才说:
“说说你的条件。”
“您的目的,当年的真相,有关那条蛇的一切。”
“绵绵在哪?”
“教师宿舍,第二层最东侧的屋子,走进去有一扇暗门,也是一间地下室。”
“倒也坦诚。”
“我也有一个条件,我在路上给我的朋友打了电话,但没有打通,”张述桐又说,“他们可能是玩得太疯,也可能是被您的手下堵在了什么地方,保险起见,您还是给那些保镖下达一道命令,找到我的朋友,送他们回家洗一个热水澡,再告诉他们不要担心,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顾父哂笑,“口气不小。”
“我虽然是那条蛇的眷属,却不代表我是您的敌人。”张述桐顿了顿,“您和上一任庙祝的丈夫交情不错吧?”
“他叫褚子鳞。”
原来路青怜的父亲叫这个名字。
“庙祝一脉是青蛇的眷族,既然这样,您就应该知道,所谓眷族,不一定忠诚于他们背后的神明,也许是你死我活。”
“不用试探我,”顾父只是平静地说,“我只要杀死那条畜生。”
说完他拨通一个号码,在张述桐面前打开了扬声器,简短地吩咐道:
“……去找几个孩子,回一个电话。”说完他抬头看向张述桐,张述桐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