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呢，要知道人家可是调防过来戍卫南京城的，我们姐妹几个都算是慰劳了，亏得你还是头牌呢。”
“不再是头牌了。”
这个舞女小姐想金盆洗手了。
“玉墨，你是不是跟哪个男人真好上了，咱们可是一起到的藏玉楼，当初学的第一课就是怎么对付男人，怎么哄男人开心，最重要的是，不能动真心！你忘了上次的教训了吗？那个张公子，当初不是说得天花乱坠，要赎你的身，要娶你做小，结果呢？还不是转身就忘了你，另有新欢了？”
“现在的这个，跟别的男人不一样，跟张公子更不一样。”
“玉墨，你糊涂，男人都一个样。”
张祈笙带着人到了藏玉楼。
来这地方还特意穿了便装。
楼里头莺莺燕燕的，当兵的有点多，气氛不是很好，太吵闹了。
张祈笙想了一下，还是要个单间包间，请个女子过来跳舞，再和二毛喝两杯。
带着二毛跟着伙计往楼上走。路过楼梯口时，他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能看到远处的火光，还能听到零星的爆炸声与枪声，那是日军的飞机正在轰城，一座座房屋在炮火中倒塌，一片片废墟在蔓延。城内的街道上，随处可见拖家带口收拾行李的百姓，他们脸上满是恐慌，背着行囊，抱着孩子，搀扶着老人，步履匆匆，朝着城门的方向奔去。
能跑的，大多都已经跑了，剩下的，要么是老弱病残，跑不动路；要么是舍不得自己的家，舍不得这座生养自己的城市，宁愿留在这儿。
“这些文件？”
“烧了吧。”
“唐将军不是下了决心守城吗？还要烧？”
“守不住。”
太多人觉着守不住。
虽然日本人还没打进来，但小鬼子的飞机先来了，对着城内轰炸，房屋建筑倒塌一片。
花了钱要了个包间，点了一桌子的菜，和约翰卖青霉素赚了不少，张祈笙从来没有缺过钱。
直接消费了一把。
包间不大，却布置得十分精致，桌椅都是上等的红木，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角落里燃着一支香，暖香袅袅，驱散了外面的寒意与喧嚣。没过多久，伙计就端着一桌子酒菜走了进来，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还有几坛上好的老酒，酒香四溢。
二毛看着这一桌子菜馋的很，想直接开吃，都不要看跳舞了。
和藏玉楼的老妈子说道：“可以请玉墨小姐过来吗？”
张祈笙有着记忆能力，南京城他也是来过的，知道不少东西。
这个玉墨在南京城都有名，秦淮河藏玉楼的头牌，挂五朵花的顶级小姐，来都来了，就要听最好的曲看最好的舞。
“先生，真是对不住您，实在是不好意思。玉墨她现在不见客了，不管是谁，她都不肯出来。也不知道是被哪个野男人勾了魂，鬼迷心窍的，非要离开藏玉楼，说什么要金盆洗手，再也不做这行了。”
就算没有男人给她赎身，凭赵玉墨自己的钱，她要是不想干了，自己就能给自己赎身。
张祈笙跟老妈子说道：“有笔墨吗，我想写点东西。”
“有，有。”
老妈子连忙点头，脸上又露出了谄媚的笑容。眼前这两位客人，出手大方，订了单间，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比楼下大厅那些官兵可要阔气多了，这样的豪客，是藏玉楼最欢迎的，别说只是要笔墨，就算是要其他的东西，她也会想尽办法满足。
藏玉楼在南京城是数一数二的风月场所，手下的姑娘们，大多都受过专业的训练，不仅会唱歌跳舞，还精通琴棋书画，绝非那种只靠容貌以色娱人的低端风尘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