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海外学术圈因为单天易的一封拒信而出现小小骚动时，大洋彼岸的华夏这边，另一件事也悄悄有了结果。
燕南大学，行政楼。
校长办公室里，空调吹着冷风，常开校长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神色轻松随意的陈林，脸上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赞叹，仔细看去，甚至还能捕捉到一丝隐隐的后怕。
“陈教授，事情有结果了。”
就在几天前，那个号称由硅谷知名科技慈善家发起、豪掷千金要给燕南、燕北、华清三校各发一千万美元“无条件资助”的普罗米修斯人工智能基金会，陈林当时以静观其变的态度，直接把皮球踢给了国家去处理。
在陈林原本的预想中，像这种涉及到跨国资金、层层嵌套的离岸基金会，上面再怎么雷厉风行，怎么也得查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把底细摸清。
结果，他还是大大低估了华夏国家安全部门在面对他这个国宝级保护目标时，所能爆发出来的恐怖执行力。
“上面动用了极高权限的资源。”常开校长放下茶杯，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显得格外凝重，“教育部负责对外交流的谢副部长那边，私下里给我透了底。国安的同志这次是真动了雷霆手段，顺藤摸瓜，直接用最高级别的技术手段切断了对方精心布置的三层防火墙。你猜怎么着？仅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把那个马克·哈灵顿背后的资金来源老底，给扒了个底朝天！”
常开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资金流的最终源头，指向了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资金池。而那个资金池的实际控制方，经过多方交叉比对，和墙街的几大金融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说到这里，常开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真要是为了贪那点钱，接了这笔所谓的‘无条件资助’，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们这几所高校的底裤，就被他们通过学术交流的名义给渗透成筛子了！”
陈林端起常开校长亲手给他泡的正山小种，轻轻吹了吹浮沫，惬意地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从容淡定，连眉毛都没有多抬一下。
因为这个结果，和他之前用MOSS查出来的底细，也和他脑子里的推演一模一样。
埃琳娜的手笔不可谓不高明，这种披着慈善和学术外衣的糖衣炮弹，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科研机构，恐怕早就感恩戴德地吞下去了。
“那上面要求学校这边的回应是？”陈林放下茶杯，随口问道。
“统一口径，婉拒。”
常开校长脸上的凝重散去，重新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圆滑与老练的模样，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不仅是我们燕南，刚才燕北大学和华清大学那边，也已经同步发布了对外的官方公告。”
“理由嘛，都是现成的，统一格式——”常开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背诵道，“‘因近期学校财务审计流程整体调整，暂停接受境外大额非定向基金捐赠’。”
“体面，合法，无懈可击。”常开笑眯眯地总结道，双手在胸前一摊，“把门堵得死死的，他们连个继续纠缠的借口都找不到。”
陈林听完，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在心里给官方这波极速且丝滑的操作默默点了个赞。
简单，粗暴，但极其有效。
……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大漂亮国，新乡曼哈顿上东区。
埃琳娜·卡罗琳的私人顶层公寓内。
落地窗外的夜景繁华如梦，中央公园的轮廓在灯海中若隐若现，彰显着这座城市无与伦比的资本力量。但此刻，公寓内的气压却低得让人感到窒息。
埃琳娜穿着一身丝质的酒红色睡袍，玲珑浮凸的身段慵懒地坐在意大利定制的真皮沙发上。
她的手里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红酒，但此刻，她却没有半点品酒的心思。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收到了普罗米修斯基金会传来的最新消息：燕南、燕北、华清三所华夏最高学府，几乎在同一时间，用完全一致的官样文章，干净利落地拒绝了那笔总计三千万美元的诱人资助。
“只有短短几天……”
埃琳娜那涂着精致红唇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握着高脚杯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原本的预估是，华夏方面即便再怎么警惕，面对这种层层包裹、表面上合法合规、甚至有诺奖得主站台的慈善基金，至少也需要三个月以上的拉锯、审计和跨国调查，才能勉强摸清一点底细。
而在她原本的计划中，这三个月的时间差，就是她最完美的操作空间。她可以借着“洽谈资助细节”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建立起初步的接触渠道，一步步向陈林渗透。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华夏官方不仅一眼看穿了她的底牌，甚至还展现出了恐怖的行政效率，完成了三所顶尖高校的统一部署和联合回应！
埃琳娜深吸了一口气，仰起雪白的脖颈，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猩红的酒液顺着喉管流下，带来一阵微辣的灼烧感。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华夏学者，甚至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国家重点科研人员。
陈林身边的反间谍网和情报防御级别，绝对比一般小国的最高层还要严密、还要高效！
在那张看不见的大网面前，任何试图直接靠近陈林的举动，都会被瞬间察觉并粉碎。
“传统的渗透方式，算是彻底破产了。”
埃琳娜将空酒杯重重地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在心里默默地将那个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资源的“普罗米修斯计划”划上了一个鲜红的叉。
……
与此同时，在花生屯特区，兰利，CIA总部大楼。
新任局长约翰·拉特克利夫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手里刚刚递上来的情报简报，嘴角勾起了一抹掩饰不住的窃喜和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