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说,就算是在我们科学岛这种顶级的实验室里,想要完美地复制出这么一小片,流程都繁琐麻烦。更别提以后要把它交给外面的工厂,去进行大规模的工业化量产了。这其中的良品率和制造成本控制,简直是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天坑。”
听到田院士这番担忧,陈林不仅没有跟着发愁,反而轻松地笑了起来。
“田院士,您这可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陈林靠在实验台的边缘,老神在在:
“这个您完全没必要担心。对于咱们搞学术研究的人来说,从来不需要去考虑成本这种东西。”
陈林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如何去削减制造成本?如何去攻克产品化、量产化的难题?那都是外面工业界、是那些拿了授权的代工厂和资本家们需要去头疼的事情。”
“至于它昂贵?那我们就更不用考虑了。”
陈林的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您刚才也说了,这是一种能直接军工化的战略级产品。”
“就凭它的性能,哪怕量产的成本再高,哪怕是用金子去堆,您觉得,咱们国家的有关部门会嫌贵吗?。”
“而且,因为它的战略级别太高,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它都只能专供国内少部分有背景的厂商和军工企业了。”
陈林分析:“目前来说,这种级别的产品,肯定是绝对无法对外出口的。哪怕是名义上卖给那些什么国际可控核聚变研究所,或者其他的海外厂商,也有极大的可能会被国家相关部门直接出手,以安全为由强行截断。”
“当然,不管能不能出口,咱们这款材料的订单,肯定是绝对不会缺少的。光是国内的军工和顶级科研缺口,就足够那些代工厂吃撑了。”
陈林转过头,看着田翼翔院士,认真地说道:“所以,它未来能带来的利润,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说到这里,陈林的神色变得郑重,他站直了身子,向着田翼翔院士,以及身后的方琮等8位青年研究员。
“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田院士,也辛苦大家了。”
陈林直起身,语气干脆:
“作为大家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爆肝的回报,我已经决定了。”
“未来,这款优化后的常压高温复合超导材料,在授权生产和出售后所产生的所有净利润,整个材料研发团队,将直接获得其中的百分之十。”
“而其中,田院士您个人,将单独获得这笔利润的百分之五。”
陈林看着彻底呆住的众人,微笑着补充道:“相关的法务合同,我已经让人在演海公司那边拟好了。等会儿田院士你们有空了,直接签个字就行。”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实验室里瞬间陷入了安静。
方琮、老李等8个年轻的研究员,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脑彻底宕机了。
百分之十的利润分成?。
他们这帮在体制内拿死工资、顶多也就是拿点项目奖金的科研狗,什么时候听过这么大的数字。
而作为被陈林单独点名、直接分走一半利润的田翼翔院士,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更是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田翼翔院士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坚决地拒绝道:“陈院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钱我绝对不能要。”
由不得田院士不震惊,甚至可以说是惊恐啊。
百分之五。
这听起来似乎只是一个很小的比例,但是,你要看它的基数是什么啊。
对于这款注定要垄断全球高端市场、甚至直接特供军方的常压高温复合超导材料来说,光是满足国内可控核聚变和电磁武器的需求,那起步都是上百亿、甚至是数百亿级别的超级订单。
至于民用和商用市场?那目前肯定还轮不到,这种降维打击的材料,最先满足的绝对是军用和顶级的科技应用。
而军用和顶级科技应用,其需求量和利润率,往往都是相当惊人的。
田翼翔在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抛去生产成本和乱七八糟的税费,这款材料一年的净利润,保守估计少说也有几十个亿。
他要是真的签了字、拿走那百分之五的分红……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一年什么都不干,就能有一两个亿的现金?。
田翼翔是个纯粹的学者,他有着自己的科研骄傲和底线。
“陈院士,我真没觉得自己在这次的优化过程中,起到了什么决定性的关键作用。”
田翼翔坦诚地说道:“纤维增韧,那是方琮的想法和理论;实验室和耗材,那是国家出钱批的。我充其量,也就是仗着以前多做了几年实验,帮着大家少走了点弯路而已。”
“我怎么有资格,去拿这么大一笔夸张的分红?”
田院士看着陈林,眼神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我在这科学岛待的这段时间,收获已经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了。”
“我在这里,不仅亲眼看到了你搞出来的那个材料计算数学模型,更是深入地了解了高温超导材料底层的超导机理。”
田翼翔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陈院士,你这么坦诚,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些东西,如果放到外面的学术界,那绝对是机密中的最高机密。正常来说绝对不可能看得到哪怕一个公式。”
“如果不是你愿意拿出来和我分享交流,我这辈子可能都摸不到超导机理的门槛。”
“光是能够接触到这两点,我就觉得我这辈子做科研值了。至于那百分之五的分红,我是万万不能再拿了,受之有愧啊。”
听着田院士这番推辞,陈林不仅没有收回成命,反而笑了起来。
虽说这位田院士当初是自己主动申请留下来、甚至说哪怕当个普通研究员也愿意来帮助科研组的。
但陈林作为可控核聚变项目负责人的原则很明确:他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对项目有过实打实贡献的人。
更何况,之前在研发材料和推导模型的时候,他和田院士之间的高强度交流,确实让他在材料领域受益匪浅。
一名世界顶级的材料院士,这几十年下来不知道泡在实验室里做过多少次实验,他脑海中积累的那些宝贵的经验数据、以及那些无法用文字写在教材上的灵感和直觉……
这些东西,让靠着系统【自动学习】功能速成物理知识的某人,完美地填补了理论与实际操作之间的巨大鸿沟。
光是这份传道受业解惑的恩情,陈林就觉得,给田院士百分之五的分红,绝对是物超所值。
而且,陈林也是大方地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利润拿出来分给大家的。
反正对于现在的陈林来说,钱就真的真的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田院士,您就别推辞了。”
陈林走上前,强硬但又不失尊敬地握住了田院士的手:
“科研是需要经费的,您以后在自己的研究所里搞其他项目、带学生,那不也得到处去拉赞助、申请经费吗?”
“有了这笔分红,您以后搞科研就彻底实现了财务自由。想买什么设备买什么设备,想做什么实验做实验,再也不用去看那些审批部门的脸色了,这难道不好吗?”
陈林这一番精准地切中科研人员痛点的话语,终于让田翼翔院士那坚如磐石的防线,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松动。
是啊……如果有了这笔钱,以后自己带课题组,那简直就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啊。
最终,在陈林高超的情商和坚持不懈的劝说下,田翼翔院士还是没能说过这位年轻的后辈。
他感激地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答应收下了一部分的分红,但死活不愿意拿满百分之五,硬是让陈林把比例降下来了一些,剩下的全都分给了方琮那8个年轻人。
经过石墨烯纤维增韧优化后,这款材料虽然因为成本和产能的问题,暂时还无法广泛地应用于社会各界的民用电器中。
但是,一些以前因为材料限制而根本没法应用的极端军工领域,现在终于可以奔放地进行尝试了。
至于最终会做出什么东西出来,那就不关陈林的事儿了。
这些东西制造出来后如何使用、能给国家带来多大的战略优势,虽然他作为一个华夏人同样感到关心和自豪,但那已经不再是他目前工作的绝对重点。
他当前的目标始终是坚定地围绕着可控核聚变这条能源路线去发展的。
无论是之前死磕常压高温复合超导材料,还是接下来计划从日耳曼国普朗克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那边,强势地购买退役的ASDEX装置……
甚至,包括他之前在电话里,截断CERN(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订单,用华夏基建和新材料去撬墙角……
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布局和谋划。
全都是为了可控核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