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贴切的拓扑学概念一出,台下那些实分析和泛函分析学得还不错的尖子生们,瞬间一亮,秒懂了陈林的意思。
闭包,包含了集合本身以及它所有的极限点。
陈林的意思是,AI目前擅长在人类已有的知识框架内,进行极限的推演、组合和穷举,把人类已经摸到门槛的东西推向极致。但它依然还没有跳出这个人类划定的“集合”。
“至于在整个数学领域上,AI到底能不能全面超越人类?”
陈林摊了摊手,语气坦然:“这在目前的数学上,可能是一件既没有办法证明,也没有办法证伪的事情。或许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绝对肯定的。”
陈林的语气变得严肃:“那就是,人类科学研究的方法,在如今,无疑已经发生了重大改变。”
他看着台下这些代表着华夏数学界未来的年轻面孔,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在座的各位,你们是新时代的学者。在未来的数学学习和研究中,你们必须、也应该尽可能地去尝试使用AI,去驾驭这个强大的工具。”
说到这,陈林突然话锋一转,露出笑容:“当然了,在这件事情上,你们可千万不要学我。”
“哄——”
安静的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欢乐的轻笑声。
看着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活跃起来,陈林也看了一眼手表。
“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陈林一边收拾着讲台上的教案,一边说道:“关于后面的课程,我也会进行一些调整。我会和单天易师兄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把数学讲解,与AI大模型的使用结合起来。”
“如果大家在这学期结束的时候,能够真正学会怎么在数学学习中去高效地使用AI,那么这节课,你们就没有白学。”
“下课。”
伴随着学生们热烈的掌声,陈林夹着课本,步履轻松地走出了阶梯大教室。
结果,他刚一推开教室的后门,就愣住了。
只见燕南大学的常开校长,正背着手,笑眯眯地站在走廊等着他呢。
……
……
两三分钟后。
燕南大学校园内,一条阳光斑驳的林荫道上。
陈林和常开校长并肩走着。
“所以,校长,您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给本科生上课的?”陈林有些无奈地转过头,看着常开问道。
他今天来上课可是临时起意,除了给单天易发了条微信之外,根本没通知任何人。
“哈哈哈哈,这还用打听吗?”
常开校长爽朗地笑了起来,指了指周围偶尔路过、正用崇拜的眼神偷偷打量陈林的学生们:“我刚才在校园里溜达,就听见好几个路过的学生在那儿激动地讨论,说陈院士正在A座教学楼亲自上课呢。”
常开摸了摸下巴:“我找人稍微一打听,校园论坛上早就已经炸锅了。有人直接把你在黑板上推导题目的录像视频给传上去了。”
“这可是你当选双料院士之后,第一次在学校里公开授课啊。那热度肯定高啊。”
好吧,陈林无语地摇了摇头。
“那您这大忙人,专门跑到教学楼外面来堵我,是有什么急事找我吗?”陈林随口问道。
一听这话,常开校长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掩饰不住的自豪和得意了。
“是这样的,陈院士。”
常开清了清嗓子,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财大气粗的豪迈:“咱们学校之前不是在演海公司初创的时候,投资了一笔钱,占了一部分股份嘛。”
“随着你们演海公司现在估值的疯狂暴涨,学校这笔投资的账面收益,那简直是高得吓人啊。”
常开越说越兴奋:“所以啊,经过学校领导班子的慎重的开会讨论,我们决定,直接从这笔庞大的收益里,单独拿出一大笔钱来。”
“我们搞了一个专门的‘燕南青年创业投资基金’。目的就是为了专门去投资那些有想法、有潜力的优秀年轻人的初创企业。”
听到这里,陈林也是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
燕南大学这波操作,格局确实可以啊。取之于年轻人的创业,用之于年轻人的创业,这不仅能极大地提升学校在社会上的声誉,如果真能再投出几个潜力股,那绝对是名利双收的买卖。
“而且,考虑到现在这年头,一毕业就有勇气、有能力直接去创业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少了。”
常开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这个基金的门槛放得很宽,不仅限于咱们燕南大学本校的学生,一些其他顶尖高校的优秀年轻人,只要项目足够好,也完全在我们的投资考虑范围之内。”
“当然了,”常开现实地补充了一句,“因为这笔钱说到底是你陈院士赚回来的,所以咱们学校的计算机系、数学系,还有商学院,分到这笔基金的份额肯定是最多的。不过其他学科,多多少少也都会分到一些汤喝。”
陈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挺好的啊,鼓励年轻人创新嘛。”陈林看着常开,“不过,这事儿跟您今天来找我有什么关系?”
常开校长解释:“是这样的,这次是法学院那边负责管理这部分投资基金的苏玉梅教授,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创业投资申请。”
“申请人是一个非咱们燕南大学毕业的年轻人,想要搞个法律相关的创业项目。所以,苏教授那边准备搞一个面试评估。”
陈林听到这里,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
“所以……您这是要找我去做这个面试的评委?”
陈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干脆地拒绝道:“校长,这不太合适吧?我一个搞数学,我哪懂什么法学啊?”
“哎呀,陈院士,你先别急着拒绝嘛。”
常开赶紧拉住陈林,苦笑着解释道:“这真不是我要拉壮丁。主要是那位苏玉梅教授,她可是咱们法学院出了名的严谨,非常推崇‘程序正义’那一套东西。”
“苏教授坚持认为,因为申请人不是本校的学生,为了避嫌,也为了证明咱们燕南大学的面试过程绝对的公平、公正、公开。她坚决不同意自己一个人面试。”
常开无奈地摊了摊手:“她非要求,必须得有我这个校长亲自出席,并且,还要再找一个在学校内有着极高威望、且绝对和法学毫无利益瓜葛的第三方教授出席,共同组成面试委员会。”
“我本来是打算去找郭启智主任去凑个数的。”
常开看着陈林,笑着说:“结果刚好听说你今天在学校上课。那你想想,放眼整个燕南大学,还有谁的威望能比你这位双料院士更高?那肯定是非你莫属了啊。”
面对常开校长这番说辞,陈林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合着自己就是去当个证明程序正义的吉祥物呗?
不过,既然常开校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而且这笔基金说到底用的还是演海公司赚来的钱,陈林倒也不好再拂了校长的面子。
陈林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口问了一句:“好吧,那我就去吧。对了,那个让苏教授这么大动干戈的申请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啊?”
常开校长见陈林答应了,心里顿时一松。
他一边和陈林并肩往前走,一边仰着头回想了一下之前看过的资料:
“好像背景还挺硬的。”
常开校长回忆道:“本科是燕北大学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后来直接去了大漂亮国的哈佛大学读了法学博士(JD),最近刚刚回国。”
“叫什么来着……哦对,好像是叫,裴青虹。”
陈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