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Happel，你要明白。在CERN真正能做主的，最终还是那些提供科研经费的理事国代表！如果资金方和大漂亮不同意，甚至拿切断后续经费来威胁……CERN的理事会恐怕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乖乖妥协。”
听到这个残酷的答案，Happel教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再说话了，只是转过头，目光深沉而又复杂地望向了下方厂房里那台属于他们的“螺旋石7-X”。
ZZ过多的干预科学的发展，这对于全人类的科学进步来说，绝对是非常不利的，甚至是一种悲哀。
但没办法，这就是现实。科学如果想要发展，就必须得依赖ZZ和资本的庞大资源投入。
这是一个死循环，不管是欧洲、大漂亮，都绕不开。
不过，想到这里，Happel教授的心里又莫名地升起了一丝庆幸。
好在！好在他们普朗克研究所动作够快，已经提前用老ASDEX装置，顺利地和陈林完成了交易，把超导材料技术给弄到手了！
至于其他的欧洲研究机构、或者是倒霉的CERN？
那他就没办法了，他现在连自己的螺旋石7-X都快保不住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闲事。
……
……
时间转眼间到了2027年的1月25号，华夏，津门。
其实，关于大漂亮在背后搞小动作、施压CERN向的这些破事儿，陈林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
虽然最近这几个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MOSS在回复陈林消息的时候，速度变得越来越慢、甚至是越来越有些卡顿了。
但是它至少还是会不定期地，将所有网上关于陈林自己、以及华夏的重要信息，给搜集整理好，然后打包发送给陈林的。
至于MOSS为什么会回复得越来越慢？
陈林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他根本抽不出大块的时间去仔细研究。
陈林在心里大概猜测了一下，，也许又在做什么自我迭代？决定只能等春节过了以后，再找个时间好好去看一下了。
不过他其实压根就没有太过于在意MOSS给他整理的那些事情。
正如远在欧洲的Happel教授所分析的那样，以目前华夏国内西部超导等几家合资工厂的高温复合超导材料产量……
别提什么满足全世界的高端市场需求了！
光是满足国内接下来要全面铺开的“可控核聚变示范堆”建设，那产能都已经是相当困难、甚至是捉襟见肘了！
原本陈林答应卖给CERN，纯粹就是为了在国际上打个广告，顺便恶心一下和之国那些传统的超导材料厂商。
现在大漂亮非要跳出来当恶人，逼着CERN去买那些性能落后了一代、甚至两代的昂贵垃圾材料？
那陈林反正也不会拦着就是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至于此时此刻，陈林正穿着一件保暖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他租住的“柳庄欣苑”小区的大门口。
他刚刚等到了和他约好一起回江都老家的裴青虹。
还是和去年一样，陈林提前了一周多的时间就给整个公司放了假，准备回家过年。
之前陈林就已经和裴青虹约好了，两家都是江都的，那干脆就一起回去。所以今天，两人就直接约在了陈林住的小区门口碰头。
今天的裴青虹，并没有穿平时在公司里的职业套装。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驼色的大衣，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的直筒牛仔裤，配着一双平底的马丁靴。
这身打扮虽然少了点职场女强人的凌厉，但却多了一分都市丽人的慵懒与知性，配合着她那张明艳高冷的面庞，依然是站在路边就能吸引超高回头率的极品御姐。
“青虹姐，礼物都安排好了吧？”陈林看着裴青虹脚边放着的两个精致的小行李箱，笑着随口问了一句。
“放心吧，陈总交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办不好。”
“哈哈，那就好。”陈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闲聊的功夫。
街道的尽头，三辆纯黑色的、挂着特殊牌照的轿车，以编队姿态缓缓地驶了过来，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柳庄欣苑小区的门口。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便装、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种干练气质的付杨青，率先从中间那辆车的副驾驶上走了下来。
“陈院士，车准备好了，咱们随时可以出发去机场。”付杨青快步走到陈林面前，恭敬地汇报道。
....
....
三分钟后，“嗯？新司机？”
陈林一边有些意外地随口问了付杨青一句，一边将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打量着那个刚刚从驾驶位上走下来、正准备帮他们开后排车门的身影。
是一个女生……
如果只看面相的话，这个女生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皮肤并不是那种传统审美里的白皙，而是那种偏向于经常在户外风吹日晒、透着一股子健康野性的古铜色……
她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可能看起来还会更小一些，说她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都有人信。
她扎着一个干净利落的高单马尾，没有一丝碎发。标准的瓜子脸，鼻梁很高挺，给她的侧脸增添了几分立体的英气。
因为现在是深冬，她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厚实的黑色制式防寒服，所以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身体锻炼的痕迹，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身子极为挺拔。
长相的话，平心而论，她算得上是中等偏上。
如果硬要拿来比较的话，她肯定比不上身边的裴青虹，也比不上沈妍或者是云清。
大概和黄依依，或者上次在燕南大学见过的聂晓莲老师，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但是陈林注意到，这个女生是素颜，仅仅只是在嘴唇上抹了一点点防干裂的无色唇膏而已！
在纯素颜的状态下，能有这种级别的颜值和英气，实际上已经是很能打了。
而且陈林总觉得，这个女生的五官有一种特殊的味道，但又不是那种混血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