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蕴加身,本就注定他要在杀伐之中步步精进,不断成长!
楚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
他低头辨明方位,随即体内神力微动,瞬时催动“御风神行”之术。
整个人化作一缕近乎无形的微风,悄无声息向云天州州府方向飞掠,半分气息都未曾外泄。
刚飞掠四百余里,他的神识陡然捕捉到下方山林中的异常动静。
楚凡身形一顿,眼神骤然转冷,斜斜朝着下方密林俯冲而去。
“嗯?”
他悬停在密林顶端枝叶之间,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看清下方景象,心底登时泛起浓浓错愕。
他此番前来,早已做好遭遇拜月教大部队人马的准备。
也料想过或许会遇上尚未撤离云天州的镇魔司残部。
可他万万未曾料到,竟会在此处撞见四名拜月教教徒,正用铁链拖着三位镇魔统领,在林间低空疾飞!
那三名被铁链锁住的镇魔统领,赫然是风朝宗、他的师妹莫依然,还有当初与秦元皓同往青州平定张家叛乱的镇魔统领王城!
此时的王城、风朝宗三人,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个个身受重创。
三根刻满拜月教禁魔符文的漆黑铁链,硬生生穿透三人琵琶骨,锁住了他们周身经脉与元炁。
三人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干涸血迹结成暗褐色血痂,被四名拜月教教徒拖着前行,狼狈至极。
楚凡目光快速扫过一旁的莫依然。
上一次在冥渊宗,他本想借冥渊老祖之手除掉风朝宗。
眼看冥渊老祖便要追上仓皇逃窜的风朝宗,正是这莫依然陡然祭出炼妖塔,硬生生困住冥渊老祖,彻底毁了他的计划。
他目光又落在王城身上,眉头皱得更紧。
那一次冥渊宗行动,王城并不在现场,但他曾在青州镇南王府见过王城,知晓王城与秦元皓一般,皆是实打实的第八境巅峰修为,距第九境仅有一步之遥……
想不到,王城这般高手,竟也会被拜月教人生擒活捉。
楚凡敛去全身气息,借着密林掩护,化风而行,悄无声息向几人靠近。
他神识细细扫过那四名拜月教高手,心底登时了然。
这四人的修为气息,远比他刚入云天州时,用三才锁灵阵围困他的三名第八境二重天修士,强横太多。
四人之中,仅有一人身受重伤,气息萎靡不振。
其余三人,只受了些许皮外伤,气息依旧雄浑,赫然都是第八境巅峰修为。
也难怪能生擒同为第八境巅峰的王城,还只付出这般微小代价。
楚凡目光,最终锁定在队伍末尾的那名黑袍修士身上。
那人手中,正死死攥着捆住王城的铁链,也是四人之中,气息最稳、警惕心最低的一个。
莫依然的生死,他本就不甚在意。
风朝宗,更是他早欲除之后快的祸患。
眼下最佳的抉择,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斩杀这末尾之人,将王城救下。
只要救出王城,后续之事,便要简单许多。
便在楚凡体内神力悄然运转,欲要出手的刹那。
轰!
一股雄浑可怖的威压,陡然自九霄轰然倾落,宛若万丈山岳倾轧而下!
那四名拜月教修士也算得顶尖好手,一嗅到这股熟悉的第九境威压,竟不假思索,扯紧手中铁链,身形如电四散避开!
空中人影倏忽一闪。
锵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骤起,那几名拜月教教徒手中的铁链,瞬息之间便被人尽数斩断!
一身玄色镇魔袍的镇魔指挥使张一凡,仅一个呼吸之功,便将王城三人尽数救出!
其速度之快,连楚凡藏于密林之中,都禁不住暗赞一声!
只见张一凡手中镇魔长枪斜垂地面,周身凌厉杀伐之气弥漫,周遭林木竟瞬时凝上一层薄霜。
他冷冷扫过拜月教那三人,登时令三人脸色惨白如纸,心头大骇!
“张大人!”
原本面如死灰的王城三人,望见张一凡的刹那,眸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声音都止不住发颤。
张一凡脸色阴沉似水,周身寒气逼人。
他亦万万未曾料到,在这第九境高手混战的云天州,竟还有镇魔统领未曾撤离,反倒被拜月教人生擒活捉。
他左手缓缓抬起,对着王城三人沉声道:“忍着痛楚,莫要乱动!”
话音方落……
一股雄浑却又温和的元炁,自他掌心缓缓涌出,瞬时裹住穿透三人琵琶骨的漆黑锁链。
那布满禁魔符文的锁链,受这股精纯力道牵引,当即缓缓从三人体内抽离而出。
“呜!”
撕心裂肺的剧痛,令王城三人牙关紧咬,面露难忍的痛楚之色。
哗啦啦!
不过数息功夫,三根染满鲜血的漆黑锁链,便被张一凡完完整整从三人体内抽出。
张一凡低头瞥了眼手中兀自微微颤动的锁链,冷哼一声,手掌骤然攥紧。
嘭!
三根禁魔锁链,在他掌心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飞灰,随风散去!
张一凡的神识,飞速扫过王城三人周身,探查伤势轻重。
王城伤势最重,经脉多处断裂,五脏六腑亦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莫依然次之,体内元炁近乎耗竭,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唯有那风朝宗,除了锁链穿透琵琶骨的外伤,体内竟无半分内伤。
张一凡目光微转,有意无意朝着楚凡藏身的密林方向瞥了一眼。
随即他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倒出三颗莹白温润的丹药,随手递予王城三人。
待三人接过丹药,他又看向王城,沉声开口:“王城,你伤势最重,服下丹药,我先助你稳住伤势。”
王城一怔,连忙急声说道:“大人,先擒下这四个魔头才是紧要之事!”
“不必心急。”张一凡语气淡漠,眼神却冷冽如刀,“他们,逃不掉的。”
说罢,他手掌已然轻轻印在王城后背,缓缓运力。
磅礴元炁徐徐渡入王城体内,帮他梳理断裂经脉与狂乱翻涌的元炁。
那四名拜月教高手立在四周,眼珠骨碌碌乱转,却未敢即刻转身遁逃。
张一凡的神识,宛若四张无形大网,死死锁在四人身上,分毫不让。
谁先妄动,谁便先死!
便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刹那。
场中人影倏然一闪,破空之声骤起!
三道漆黑身影,毫无征兆现身四周虚空,磅礴死气瞬时席卷全场,将张一凡与王城几人死死围在中间!
其中两人正是此前在苍龙山脉,与张一凡、镇狱侯交手的第九境女子!
望见这几人去而复返,张一凡瞳孔骤然一缩,心头一紧。
好在,那深不可测的少年尊者,并未一同前来。
张一凡收回印在王城后背的手掌,右手虚空一抓。
嗡!
金光闪烁之间,他那杆镇魔长枪瞬时落入手中,枪尖微微震颤,发出清越龙吟般的嗡鸣。
张一凡心底登时一沉,暗觉不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度子只命他折返此地,却不说明缘由,实在蹊跷。
眼下这般局面,他需分心照料三位重伤的镇魔统领,对面却有三名第九境二重天高手,这岂不是自陷死路?
可玄度子乃是国师亲师弟,断不会与拜月教勾结暗算于他。
只是眼前这危局,他该如何破解,方能保全众人?
便在张一凡心念电转、思索破局之法的刹那。
立在他身后的风朝宗,眸中陡然闪过一抹狠戾凶光,缓缓抬起了右手!
“张大人小心!”
楚凡的暴喝自密林中炸响的瞬间,风朝宗的手掌,已然如电般印在张一凡后背!
轰!!!
一股狂暴阴毒的邪异气劲,在张一凡后背轰然炸开,威势惊人!
可预想中张一凡身受重创的画面,并未出现。
他身形稳若山岳,只是微微晃了一晃,毫发未损。
反倒是全力偷袭的风朝宗,与身侧的莫依然,被张一凡护体元炁爆发的反震之力,狠狠轰飞出去!
“噗!”
人尚在空中,风朝宗便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万万想不到,张一凡竟早已有所防备,未着他的道!
唰!唰!唰!
几乎同一时刻,那三名拜月教第九境强者同时出手,身形暴射而出!
三股雄浑无匹的可怖气势,自三个不同方向,朝着场中张一凡与王城二人狂压而来!
便如三座大山,要从中相撞,将二人生生碾作齑粉!
张一凡手中长枪轻震,枪尖龙吟大作,周身杀气暴涨,便欲出手硬撼。
便在此时。
呼!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凭空现身南面那名拜月教女子身后!
十二真形镇狱拳,龙形,刑兵九伐!
“嗯?”
那女子心中警铃大作,顿觉危机临身。
她早已察觉密林中藏有人迹,只道对方气息微弱,并未放在心上。
却万万没料到,此人实力竟强横至此,出手更是快如鬼魅!
她在空中猛地转身,体内元炁毫无保留爆发,右手携着滔天死气探出,竟精准无比,一把抓住了楚凡轰来的拳头!
然而,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
拳头被擒的楚凡,非但未退后半步,反倒不退反进,左臂神力暴涨,张开双臂,狠狠搂抱住这名拜月教高手的身躯!
“找死!”那女子又惊又怒,体内元炁轰然涌动,便欲震碎楚凡五脏六腑。
可她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分。
唰!
张一凡手中长枪如龙腾空,只在场中跨出一步,枪尖便撕裂虚空,精准无比,从被楚凡死死抱住的拜月教高手后心洞穿而入!
锋锐枪尖,刺穿女子心脉,搅碎其魂魄,却硬生生停在胸腔之内,未曾从胸口透出,半分未伤及近在咫尺的楚凡!
这一枪对力道与距离的把控,已然到了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境地!
呼!
楚凡收回被擒的右拳,拳头上金光暴涨,毫不迟疑,反手一拳狠狠轰在那女子头颅之上!
嘭!
一声闷响,便如熟瓜骤然迸裂。
那名第九境二重天的拜月教高手,头颅瞬时被可怖拳劲轰碎,红白之物溅洒漫天,身躯软软瘫倒在地。
全场周遭,瞬时死寂无声。
……
“哈哈哈哈哈!”
张一凡震耳的狂笑,陡然划破林间死寂。
他朗声长笑,目光落在楚凡身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我与镇狱侯二人联手,在苍龙山脉死战数日,都未能这般轻易斩杀一名第九境二重天的魔头……”
“想不到,今日与你小子初次配合,竟这般默契无间!”
楚凡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他身形一闪,挪移至王城跟前。
随即,他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枚莹光流转的八纹乾元造化金丹,递予王城,开口道:“王大人,先服下这颗乾元造化金丹,稳住自身伤势。”
王城眸中满是感激,伸手接过楚凡掌心的丹药。
此时,张一凡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远处兀自咳血的风朝宗,冷声道:“风朝宗,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远处,莫依然扶着石壁,才勉强稳住身形,她望着狼狈不堪的风朝宗,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与迷茫。
她咬了咬牙,厉声质问道:“为何?你为何要做出这等事!”
“呵呵呵呵……”
风朝宗擦去嘴角血迹,一张脸因剧痛与怨毒,扭曲得不成模样。
他抬眼看向莫依然,发出一阵阴冷怪笑,语气里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依然?事到如今,你还问我为何?”
“识时务者为俊杰!镇魔司高层,向来排挤我等这一脉!”
“关于楚凡的旧事,关于烬灭之墟的秘辛,他们尽数瞒着我们,处处防着我们!”
“他们根本未曾将我等视作自己人!”
“师尊为镇魔司出生入死数十载,立下赫赫战功,只因一个楚凡,便被司里处处排挤、处处针对!”
莫依然脸色瞬时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
她自然知晓风朝宗与楚凡的恩怨纠葛。
也清楚师尊上官云因楚凡一事,屡屡被镇魔司高层问责,甚至被削去不少权柄。
可她万万想不到,风朝宗竟会因这些私怨,勾结拜月教,甚至偷袭指挥使张一凡!
陡然间……
风朝宗又咧嘴狞笑起来:“楚凡,你可知我留在云天州,究竟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寻你……”
“那你又可知,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根源是为了什么?”
“还是为了擒拿你!”
楚凡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盯着风朝宗。
“哼!”
张一凡闻言,冷哼一声,厉声喝骂:“果然还是楚凡眼光毒辣,早已看穿你这彻头彻尾的败类!”
“你在烈风州勾结魔道,草菅人命,为祸一方,本就该被千刀万剐!”
“就你这等废物,也敢偷袭本座?”
“今日,就算你师尊上官云亲至,本座也要将你剁成肉酱,挫骨扬灰!”
“张大人。”风朝宗缓缓开口,“你莫非忘了,我修炼的,乃是‘空冥劫手’?”
听得“空冥劫手”五字,张一凡脸色骤然大变!
下一瞬,他身躯微微一晃,气息顿滞!
空冥劫手,断灵机,锁生机!
这门邪异功法最阴毒之处,从不是正面轰杀,而是那无孔不入的阴毒劫力!
方才风朝宗那一掌,虽被他护体元炁拦下,更被反震险些当场毙命,却还是将一缕阴毒至极的劫力,悄无声息打入了他体内!
若是平日,这区区一缕第八境一重天修士打出的劫力,根本伤不到他这第九境二重天的镇魔指挥使。
可眼下是何等境地?
他身前,尚有两名虎视眈眈的拜月教第九境高手!
那一缕劫力,如同跗骨之蛆,顷刻间便锁住了他体内数条关键经脉。
连体内元炁也变得滞涩异常,竟半分也运转不灵……
“你这畜生……”
呼!
张一凡怒骂之声未落,一道黑影已然动了。
楚凡更不打话,足下催动暗影步,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已欺至风朝宗身后。
咔!
他右手探处,五指一张一扣,已牢牢攥住了风朝宗的天灵盖。
想当初他在烈风州追杀风朝宗,尚需开启污染第八层,费了好一番手脚,才将此人重创。
可时至今日,再杀此人,直如屠猪宰狗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不!楚凡!饶命!楚凡!我……”
风朝宗脸上那诡异的狞笑霎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面极致的恐惧,嘶声惨叫。
嘭!
楚凡掌力微吐,风朝宗的天灵盖登时被捏得粉碎!
红白之物四溅飞溅,他身躯软软栽倒在地,当场气绝,再无半分生机。
便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对面那两名一直按兵不动的拜月教高手,已然同时出手!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划破虚空,分从左右而至,挟着毁天灭地的可怖威势,齐齐向张一凡攻去!
楚凡身形亦动。
他足尖在虚空猛地一踏,缩地成寸的神通立时施展,一步跨出,已横越数十丈距离,径直挡在了左侧那名黑袍人面前。
体内神力奔腾翻涌,楚凡双拳紧握,已然做好了硬接第九境高手全力一击的准备。
可就在此时,一股砭骨的极致寒意,竟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袭来!
那黑袍人的攻势尚未及身,楚凡身后,竟已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少年身影。
白袍胜雪,面容稚嫩,正是先前在苍龙山脉一掌震伤镇狱侯、硬接昊天镜镇压而毫发无损的少年尊者!
“你便是楚凡?本尊等候你多时了!”
那少年尊者右手五指微曲成爪,挟着足以撕裂神魂的阴寒劲气,朝着楚凡肩头,无声无息地抓来。
这一爪看似平淡无奇,去势却快如闪电,竟叫人避无可避!
“嗯?”
楚凡心头猛地一凛,浑身寒毛根根倒竖!
他那磅礴神识早已铺展周遭百丈之内,便连蝼蚁爬动的细微动静,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直到此刻,他竟未曾察觉身后有半分异动!
唯有那一缕细如发丝、却致命无比的杀机临身,被他那已臻化境的无漏真身,捕捉得一清二楚!
这是肉身淬炼至登峰造极之境,对生死危机的本能预警,竟比神识还要敏锐数倍!
楚凡更无半分迟疑,霍然转身,朝着身后便是一拳狂轰而出!
刺耳的气爆声轰然炸响,漆黑的拳劲如奔雷横空,挟着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意!
那少年尊者见楚凡这本能轰出的霸道一拳,瞳孔微微一缩,探出的手爪化爪为掌,轻飘飘一挡,竟已接住了楚凡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轰!
拳掌相交的刹那,一股可怖到极致的气劲骤然炸开!
环形的劲气冲击波如海啸般席卷四方,下方合抱粗的古木被余波扫中,霎时震得粉碎,尽化齑粉!
楚凡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拳锋狂涌而入,直如被一座万丈神山迎面狠狠撞中!
他身躯便如出膛的炮弹一般,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飞而出!
“咦!”
那少年尊者望着倒飞出去的楚凡,口中发出一声诧异轻咦。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掌足以将楚凡重创。
却万万没想到,楚凡竟毫发无损!
“有意思……这便是被上古神魔之血淬炼的身体么?”
少年尊者眸中闪过一丝浓烈贪婪。
他身形一晃,带起一串残影,轻轻松松躲开了身后张一凡含怒刺来的一枪。
随即,少年尊者一步跨出,后发先至,瞬时便追上了倒飞的楚凡!
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简简单单一掌,便拍在了楚凡胸口!
轰!!!
这一掌的力道,比方才那一掌强横了数倍不止!
楚凡闷哼一声,整个人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向后飞射而出!
砰砰砰砰!
他身躯接连撞断一棵又一棵大树,最终,狠狠撞在后方山坡之上!
轰隆!
坚硬山石瞬时崩裂,碎石漫天飞溅。
整面山坡都被这股巨力砸得剧烈震颤,径直被撞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