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唰的一下，瞬间从楚行所有的毛孔里流出。
就连阿斯塔特那强悍的体魄，还有动力甲内部的循环系统，都无法克制他的颤抖与冷汗。
他不由得惊骇。
真相，还有帝皇现在的状态，比他想象的最糟糕的情况，还要糟糕无数倍。
但这份惊骇也只持续了一瞬间，楚行只看到那晨曦般的辉光盛大，然后让整个黄金王座大厅的一切都被光笼罩。
再也无法看清一切东西，只能感受到空气的战栗，因为过于强大的灵能，这里的一切都在经受难以想象的摧残，它们的每一个分子都在自行的战栗，发热，发烫，又忽然因为灵能的冷效应而失去温度。
楚行站在禁军元帅的身旁，从他这个位置，从物理学上来说，是不可能看到那高耸的黄金王座上的一切的。
所以他也开始怀疑起自己刚刚进入这里时，所见的一切，到底哪些是真实，那些是幻觉。
“稳定心神，目光所见的一切在这里都不可相信！”
禁军元帅图拉真似乎对此习以为常，那些禁军的御前侍卫也仿佛石雕一般，一动不动，硬是用禁军的甲胄和人体炼金术带来的强横体魄，抗住这恐怖的热颤高温与高压。
“帝皇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使是重伤的他。”
“并且在这一万年间，无数的灵能者，无数人类的信仰，憎恨，期待，情感，都注入其中，让他不得以，不自愿的变的更强，更强！”
“时至如今，仅仅是他无意识的灵能波动，都足以扭曲这王座大厅的一切物理法则，产生幻觉，甚至不仅仅是幻觉。”
图拉真没有看向楚行，而是看向那黄金王座的位置，表情沉重的仿佛想要去死。
“你看到的甚至可能是真相，但是是被扭曲到比幻觉还离谱的真相。”
所谓的真相，就是看似雄伟壮丽的永恒之门，那被无数人类寄予希望和信仰的黄金王座，都成了帝皇的囚笼，将他那恐怖的灵能和对现实宇宙的无意识扭曲，封锁在其内。
“不....不是幻觉不幻觉....”
楚行的感受要比所有人，甚至是长年累月守望黄金王座的禁军更加鲜明，更加精准，更加确凿。
他能感受到.....因为他身负腐朽圣杯，这等掌握生命的源泉，亦持有那命定之死，这等终结与死亡之镰刀。
他是亚空间的次级神的雏形，亦是死神，所以他能感受到。
正因为能够感受到，能够确认那个可怕的真相，才会让楚行如此恍惚。
他....能感受到一件事情，一件确凿到超脱了所有幻觉和灵能的可悲事实。
帝皇....那被描述为在黄金王座之上，勉强维生的帝皇....
早就已经彻底死了！
两行眼泪，从楚行眼中流淌而下，这不是他的情绪所主导的，而是他体内阿斯塔特的基因种子所引发的本能。
更是作为人类，对于这件事实的共鸣。
几乎是不受楚行控制，眼泪就已经流下，莫大的悲恸瞬间填满了他的心与肺，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酸楚。
帝皇的力量太过恐怖，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状态，他发生了什么，甚至这份力量还在万年里不断膨胀。
直到今天，楚行抵达于此，他能够看清一切。
图拉真能感受到楚行身上忽然出现的那莫名的，巨大的悲恸，这让他的内心发紧，缓缓的转过头来，就像是缺乏润滑的机器人那般。
最糟糕的猜想，其实已经在这位禁军元帅心中炸开。
但楚行知道，自己不应该说任何话，因为他知晓的真相会让禁军的信仰崩塌，甚至整个帝国都会崩塌。
真相只有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