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来自于帝皇,并非现在黄金王座上帝皇所说的话语,而是录音。
否则禁军们承受不住这种指向性的帝皇灵能。
“尊主!”
“帝皇!”
图拉真与护民官,还有所有的御前侍卫,轰然单膝跪下,一手持矛杵地,就仿佛一面黄金的浪潮。
帝皇的声音,而且,是要叙述给他们的话语,一万年前的话语!
【“当你们听到这段录音时,我或许已经胜利,又或者迎来了壮大的失败。”】
【“不,应该说,当这个石棺出现的时候,我大概率到底是失败了吧。”】
【“如果我失败了,那就代表人类失败了,再无脱离混沌与亚空间的可能....”】
【“……也可能没有。”】
【“如果人类已然灭绝,那这段话,可能就是我们这个种族最后的回响,我再无任何能够说的。”】
【“但如果,人类尚未屈服于混沌,异形的大敌,没有葬送于叛徒之手,那我希望你们听清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无法穷尽所有未来,一万年后的人类啊,若你们仍能听到这段声音,说明人类尚未灭绝。”】
【“这很好,也很糟。”】
【“很好,是因为你们撑过了一万年。糟,是因为你们依旧需要它。”】
短暂的电流杂音掠过。
那声音没有停顿,依旧稳定、冷静。
【“如果人类文明已经在我之后崩塌,这段录音,就是你们最后的遗物。”】
【“你们不必再执行任何命令。”】
【“因为已经没有意义。”】
【“但如果人类仍在——哪怕只剩一座城市,一颗世界,一支军队。”】
【“那么,听清楚。”】
声音略微压低,不再是陈述。
能够想象到,一万年前的帝皇,是以怎么样一种悲观的心情,做出种种最悲观的预设,录下这段独白。
【“这是我留下的最后一个变量。”】
【“我最后一次尝试。”】
【“也是最后的容错。”】
【“这个石棺,将孕育一个新的基因原体。”】
【“他将具备承载那种力量的肉体,也具备你们这个时代所锻造出的意志。”】
【“他脱离于命运之外,不按照我的意志而行动,所以亦不会被混沌的意志所左右!”】
一瞬的停顿。
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无法保证结果。”】
帝皇的录音之中,发出一声叹息,甚至有着化不开的疲惫,这与所有传说中无尽伟大的人类之主,大相径庭。
【“也无法确认他是否会站在人类这一侧。”】
【“我不在时,没有人能替我做出这个判断。”】
【“你们只能承担这个风险。”】
声音恢复平直。
【“当石棺启动之时,亚空间将产生剧烈波动,它无法隐藏,也不可能被忽视。”】
【“那四个存在,会看到。”】
【“亚空间的大恐怖,会来袭”】
【“它们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然后,它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空气中,只剩下那略微失真的回响。
【“恶魔军团,叛徒,异端,以及一切可被利用的力量,都会被驱使而来。”】
【“它们不会计较代价。”】
【“你们也不该计较。”】
短暂的静默后,声音再度响起,更低更缓。
【“石棺的完成,需要时间。最短,十个泰拉日。”】
【“在此期间,它无法移动。”】
【“无法中断。”】
【“一旦失败,所有投入都将失去意义。”】
【“人之子啊,万年后的人类啊。”】
帝皇叹息。
【“保护它,不惜一切代价。”】
电流声再度出现。
像是设备老化带来的迟滞,但那声音依旧清晰。
【“如果你们成功了。”】
【“那将是人类最后一次,重新掌握主动的机会。”】
【“如果你们失败了。”】
【“那么结果,与我当初的失败,并无不同。”】
一瞬的停顿。
【“我希望,这段录音永远不会被播放。”】
【“但既然你们听到了——”】
【“就证明,我的希望落空了。”】
【“去完成它。”】
嘈杂的电流声,录音播放结束。
一万年前帝皇的录音,一段不为人知的独白,播放结束。
“帝皇.....帝皇啊.....我们还在,我们还在这里!!”
图拉真与御前侍卫的禁军们浑身颤抖,战栗,手中的力量几乎要捏碎自己的戍卫长矛,泪水横流在他们的脸庞上。
“我们还在这里!一万年后,人类还在这里!禁军,黄金万夫团,还在这里!远未到您所担忧的最糟糕的未来!”
图拉真拄着自己的守望者之斧,从黄金王座面前缓缓站起身来,最后一次用耀金的手甲轻轻的摩挲了那石棺上的字符。
然后,他猛地转身,发出怒吼。
“万夫团!全员集结!”
“让这银河系,再次见到我等的怒火!帝皇的怒火!!!”
“吾等责任如山!吾等警钟长鸣!吾等荣光永驻!”
“现在,黄金军团,集结!战争之时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