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叛乱方,都没曾想到过会有这一幕。
楚行五米高的原体之躯,从教堂窗户悍然跃下,落点周围的地面石板以他为圆心,从地面上炸起。
力量之大,仅靠扬起的白色尘浪,将最近的三名叛乱帝皇之子掀翻了过去。
即使以帝皇之子的动态视力,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血河披风无视重力的垂下,楚行已经杀入了阵列之中。
阿斯塔特的武器,对于原体来说,充其量能当个大匕首,楚行干脆放弃了武器,赤手空拳的冲入敌阵之中。
血河披风鼓荡,恐虐领域里的特质,也充满了杀伐的手段。
无数种杀伐的技巧,就像是瑞士军刀一般,层出不穷。
叛乱方的帝子惊悚,试图抽出链锯剑,或是动力剑,阻拦楚行,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他就这样空手冲进刚从兰德掠袭者舱门里涌出来的叛乱帝子阵列,右臂横扫,把当面的两个阿斯塔特,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扫断,残躯撞进身后的同伴,倒下一片。
无数爆弹轰炸在楚行的征战巨铠之上,他被战线集火,却只是身躯微微踉跄。
拉万提率领的宫廷剑士,【紫袍冠军】,整整三百人,不需要任何的命令,一瞬间以极快的速度,涌入楚行撕开的阵线裂口。
三百名突然出现的宫廷剑士,这是非常吓人的数字,整个第三军团的宫廷剑士也不过两千之数,每一人都是宫廷决斗的胜出者。
这些披坚执锐的剑士没有战吼,这些荣耀而华丽的剑士不再念诵任何的战吼,他们仅剩阴郁的愤怒,还有手中的利刃。
只有动力剑激活的立场嗡鸣声,还有陶钢战靴践踏碎石的整齐轰鸣。
他们迅捷无比的插入战场,见人就砍,将最致命的剑技发泄在叛徒的身上!
寻常的叛乱帝子根本无力抵挡他们的精工动力剑,这东西的分解立场能无差别的撕开血肉和陶钢动力甲。
配合上宫廷剑士犀利的剑术,一瞬间就倒下大片大片的叛乱战线!
拉万提本人冲在最前,左右手双持动力剑,左剑格开一名同样持动力剑的叛乱士官长,右剑顺势切入对方的脖颈,干净利落的一刀斩首。
象征着士官长的特殊装饰头盔飞了起来,连同鲜血一起。
拉万提错步让开,借力抽回长剑,没让敌人的尸体阻拦他的步伐和速度,继续向前冲锋。
所有的宫廷剑士都知道,这场战争不利的是他们,他们肩负的重任不是在一次决斗里获胜,而是要拉开阵线缺口。
不仅要快,还要大!
他身后的剑士们迅速的以三人为组,像水银一样从缺口渗入,每一组都有各自的目标——不是眼前最近的敌人,是最危险的敌人。
——士官长,重武器手,通讯员。
只要砍掉这三种人,一支战术小队就会陷入混乱。
这是帝皇之子从大远征第一天,就刻进骨髓里的战斗哲学,杀人,杀对人。
只有帝皇之子能够做到,每一个阿斯塔特都有指挥官般的清晰战场思路!
楚行余光看清了这一切,然后继续迈步。
他的目标是装甲战线的正面,防御最强悍处,那里有两辆改造过的掠食者坦克,还在开火。
它们明显要比其他坦克的涂装华丽许多,挂载的武器也都是异常危险的大范围杀伤,正在把古贤者方向的正面防线砸出缺口。
血河披风就像是燃烧了一般,从深沉的暗红引燃下摆,狂暴的力量推动着楚行。
多久没用过了?这一招?
楚行微微弓起身躯,将力量积蓄到双腿,一只手臂化作手刀的姿势,仿佛长剑一般举起,蓄势。
烈铁式,狱!
四步,四步迈出,他就几乎穿过了厮杀的战场,把那两辆坦克之间的间距当作通道,从侧面急速逼近。
任何途径的,没有躲开的帝皇之子,一视同仁的被血河披风的血焰烧灼,再被楚行的身躯撞飞!
他的动作极快,抵达之后,右手握住第一辆掠食者坦克的炮管,向下。
金属扭曲的声音传来,炮管弯折,这辆坦克几乎是废掉。
第二辆坦克的王牌机组已经在转向楚行,如果这个距离被改造后的特殊主炮命中,就算是原体也会吃不消。
楚行没给它时间,单手撑住车体翻越而上,从炮塔顶盖的缝隙向内,一拳轰出。
装甲板从内部炸开,这台掠食者也停止了移动。
楚行没有放任第一台坦克离去,不给它修缮的机会,已经结束过热熔断的诸刃之王,加持在手臂之上。
楚行身影一闪而逝,征战巨铠的锋利边缘被诸刃之王的烈光加热到赤红,一斩而过。
掠食者坦克的精金履带应声断裂,与之一同被斩开的是厚重的前脸甲板。
楚行低喝一声,没有依靠实体的力量,完全用原体本身的暴力,从斩口处将掠食者坦克撕开,然后将它向后抛起。
巨大的坦克,还有其中的阿斯塔特在喧嚣的战场上,被硬生生的抛起。
“规避!规避!坦克要砸落了!”
观察员的声音在帝皇之子的军队频道发出尖锐的叫声。
什么叫坦克飞起来了?要砸落了?
楚行举起一根手指,双眼瞬间变的苍蓝。
全视之眼,真理之瞳,奸奇领域的双冠冕协同作用下,能极其精准的确定指向。
现在,多实体协同,对于楚行来说早就不是问题,甚至能像是调酒师那般,混合,杂糅,调试,确认比例。
“就先百分之十吧。”
恐虐三实体瞬间抽离部分力量,完成调和,然后,百分之十威力的血阳之冠出现在了楚行的手中。
一道真红的纤细光束闪过,在空中引爆了掠食者坦克的弹药架,让原本定点坠落的坦克变成炸裂的火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