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些尚未昏迷的峨眉弟子虽然行动有些困难,却纷纷对着钟玄怒目相向,仿佛在看仇人一般,再无半分感激之色。
“玄宗主,我知道你是好意。
但被当面辱谤师尊,我觉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再多听一个字都是不敬不孝。
师尊待我如父,既然钟玄执意坚持这样说,那我也只好用血来洗刷这份侮辱。
我自问不是你的对手,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这条命还给你。”
段雷拔出太乙分光剑,震颤的剑身嗡鸣阵阵,引得空气波动不止。
看得出来,段雷是真的要拼命了。
钟玄淡淡道:
“有时候,就算想死也很难。”
有淡绿色光芒以钟玄为中心,眨眼间就铺洒了整个金顶。
太乙分光剑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段雷惊恐地发现,他已经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声音、温度、光、风……明明身体能感觉到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
段雷感觉自己变成了个只能接受信息,却做不出任何反馈的石头人。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点。
可他们也像是段雷一般,别说动作了,连情绪都表达不出来。
偌大的广场上明明有上百人,却连衣角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众多身影如石雕般一动不动,将金顶映衬的如同鬼蜮。
当然了,又有例外。
玄天宗就根本没受限制,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刚开始还有些诧异段雷怎么雷声大雨点小,等他发现李英奇竟然也没了动静之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伸手在李英奇鼻子下探了探鼻息,玄天宗忍不住松了口气。
还好,人还活着。
“喂,难不成你怀疑我会杀了他们?
我又不是天生杀人狂。”
钟玄被玄天宗的动作搞得有些不满。
玄天宗没有开玩笑的心思,苦笑道:
“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这样也好,起码他们能安静听完我的判断。
接受自己师父是幕后黑手这种事确实不容易。”
钟玄随手将那柄天外飞来的青色宝剑抛了出去,宝剑虽然造型奇葩,却锋利至极,像是热餐刀切黄油一般轻而易举的齐柄插入石板之中。
同样被抛出来的南明离火悬停在剑柄上方,不断跳动。
玄天宗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白眉上人不是已经飞升上界了吗?
这柄剑还是他从上界找来的,当时你也在场啊。”
“要不是这把剑,我还不能钉死他的身份。”
钟玄伸手入怀,掏出来了一张白纸缓缓展开。
纸上面画着一柄剑,和青色宝剑一模一样的剑。
看得出来,这幅画的作者很有水平,将宝剑的细节画都十分到位。
玄天宗接过画作打量几眼,不太理解:
“看不出来你对于工笔也这么擅长,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钟玄摇摇头:
“很多人都不知道,尊胜大师不仅烧得一手好素斋,还极擅绘画。
这幅画就是他死之前画的,很赞吧?
我专门求来的。”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