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豁然转头看向钟玄:
“尊胜大师怎么可能知道这柄上界寻来的飞剑长什么模样呢?!”
“谁告诉你尊胜大师画的是天外飞剑了?
我请大师画的是白眉上人的佩剑。
毕竟你师父孤月真人遇害之后,整个蜀山就只剩有他知道白眉上人的佩剑长什么模样了。”
玄天宗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幅画顺着玄天宗指缝之间滑出,飘飘荡荡的朝着地面落去。
钟玄没有接画,而是任由其落在地上,声音淡淡:
“既然这把剑不是从上界取回来的,那白眉上人飞升上界这件事也就没那么可信了。”
“可这也不能说明白眉上人就是那个内奸啊!
说不得他有什么苦衷呢?!
也许,也许只是像青城子说的那样,白眉上人不想和血魔正面冲突而已。”
玄天宗实在接受不了白眉上人会是那个和血魔暗通曲款的人。
他宁愿相信白眉上人懦弱,也不愿意相信白眉上人坏。
更何况仅凭这些证据,根本没办法说服峨眉弟子们。
玄天宗尽量站在峨眉弟子的角度上,想让钟玄把话解释清楚,免得大家内部相残。
“如果只是物证,我当然不会这么武断。
除了物证,我还有人证。”
“人证?
是谁?”
玄天宗实在想不出来谁敢在这种事情上做人证,谁又敢来做认证。
白眉上人数百年的积威绝不是开玩笑的。
钟玄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前的空间忽然如水波一般幻动,仿佛打开了一道大门。
有人自大门的那一面走了出来。
“阿弥陀佛,玄宗主,好久不见。”
玄天宗眼珠子差地瞪出来,说话都结巴了:
“尊,尊胜大师?!你不是已经……”
“多亏了钟施主,贫僧才得以渡过那一劫难。
只是贫僧为空打乱了钟施主的计划,才一直没有露面。
如果闹出了什么误会,贫僧愿意给大家赔罪。”
尊胜大师一如既往的温和,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大师客气了。
大师能安然无恙,便已是最大的幸事。”
玄天宗正想客套两句,忽然想到一事,连忙问道:
“大师可曾看见了那个谋害您的凶手?”
现在看来,那个冒充钟玄的凶徒,很可能就是那个帮血魔的人。
尊胜大师又念了声佛号,缓缓道:
“那人冒充成了钟施主的模样,贫僧也没有见到他的真实面容。”
玄天宗有些失望,又仿佛松了口一般,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只是白眉上人接下来的话,一下子就把玄天宗的侥幸击得粉碎。
“贫僧虽然没有看见他的长相,却认出了他的气息。
便是白眉上人。
或许他也认为贫僧必死无疑,根本不屑于隐藏自己的气息吧。”
玄天宗只感觉尊胜大师的话好似炸雷一般在耳边响起,震得他头昏眼花,几乎站立不稳。
“大师您可不可能感觉错了?
我的意思是毕竟事发突然,仓促之间有些误会也是在所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