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钟玄觉得不适合当朋友而已。
相比之下，玄天宗就要好上很多。
许是因为昆仑一脉性子向来清冷温和没什么争霸心思的缘故，玄天宗对大多数事情都看得很淡，而且有勇有谋有担当，关键时刻甚至不介意牺牲自己。
这样的性格，很难不让别人对其生出好感。
所以钟玄时时都对玄天宗另眼相待，并且极有耐心。
这其中的微妙，玄天宗明白，段雷也明白。
有时候段雷也难免黯然，他又何尝不想痛痛快快的交朋友呢？
只是峨眉这个担子压在肩上，容不得他肆意妄为。
原本段雷还能用峨眉天大，白眉上人更是如师如父，相比较之下，二者的重量要远远超过交朋友等理由来安慰自己。
然而就在今天，段雷的一切都被那个如兄如父的师尊亲手击碎了。
荣光、骄傲、坚持、尊严、家……
万念俱灰的段雷甚至有种融化于高空中那剧烈能量波动之中的冲动。
也许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时间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停滞，悲伤和痛苦也不会让这个世界有什么改变。
所以白眉上人在某种程度上讲确实是对的：
情绪是很无用的东西。
抛弃了仁义礼智信甚至还有躯体的白眉上人着实恐怖，数百年的修为绝不只是个数字而已。
三件堪称神器的武器如指臂使，所过之处空间轻而易举的被割裂出巨大裂口，恐怖的能量波动连蜀山这种人间仙境都有些承受不住。
倘若白眉上人的对手，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势，恐怕早就东一块西一块得了。
但钟玄却只凭借肉身就生生把所有的攻击都扛了下来。
虽然衣衫崩碎，身体不断涌现细密的伤口，却根本没办法给钟玄造成太大的伤害。
就连那些伤口，也在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白眉上人也已经从起初的惊喜，逐渐变为惊异，现在已经朝着惊恐发展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人的肉身怎能强悍成这个样子？
最开始的时候，白眉上人还下意识留手，生怕毁了钟玄的身体。
可很快他发现自己着实有点多虑了。
南明离火剑一路砍得火花带闪电，连钟玄的防都破不了。
八卦昊天镜号称号令天地，结果就像是给钟玄日光浴似的，别说造成什么伤害了，连限制钟玄行动都做不到。
唯一给力的只有紫青合璧后的彩虹匹练，起码能让钟玄身上出现伤口。
虽然这伤口跟蚊子咬的似的，总也算破防了不是？
当然了，不仅钟玄破防，白眉上人也破防了。
破防和破防还不太一样。
紫青双剑如此给力，对白眉上人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荣耀，这两把剑在他心里的重要性远远比不上昊天镜。
要不然当初白眉上人也不会直接把这两把剑交给自己的徒弟。
结果偏偏是他看不上的这两把剑最争气。
白眉上人之所以破防，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是靠着邪门歪道才让这两把剑为自己所用的，他用不远不可能让这两把剑如南明离火剑那般对自己俯首帖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