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吞虎咽的燕赤霞百忙之中抬起头鄙视了钟玄一眼,然后连忙把头埋进碗里。
虽然鄙视钟玄的风险很大,但他实在忍不住了。
虽然没有切实证据证明钟玄是个处处留情的渣男,可打死燕赤霞都不信长成钟玄这个模样会是个清心寡欲之辈。
其实伙计也不相信钟玄这个公子哥会是什么小白花,但必须装作十分确信的模样。
没办法,手里的银子很沉,很有质感。
“客官您误会了,烟柳坊并非烟花之地,而是因为坊中有湖,湖边遍植绿柳,故得此名。
每到了春日,飘落的柳絮好似云烟一般。
士子书生贵人小姐最喜欢在那个时节游湖,诗文咏哦车马碌碌,是钱塘郡一景,可惜客官您来的不是时候。”
钟玄颇为讶异地看了伙计一眼。
不愧是江南风韵之地,文华汇聚之所,连这不起眼小店里的伙计身上都沁润着水墨之气。
见惯了北地的萧索冷冽,钱塘郡更像是一汪清水扑在脸上,让人心眼皆明。
钟玄手指轻叩桌面,声音也不由轻了几分:
“嗯,烟柳坊,保和堂,接着说吧。”
“是。保和堂的许大夫出了名的医术高超,无论什么疑难杂症,就没有他不能医治的。
钱塘郡民间有句话叫:
只要进保和堂还能喘气,就一定能从里面走出来。”
“哦?
这么夸张?那还真得见识一下!
许大夫年高几何?”
钟玄确实来了兴趣,主要是伙计说的有点太夸张了。
所谓药医不死病,死病无药医。
人力有穷尽时,不可能什么病都能医得好。
如果这个许大夫真的像伙计说的那么灵,搞不好还有别的猫腻,毕竟这是个灵异世界。
给十五郎选师父必须慎重,钟玄要亲眼看过才放心。
伙计听了钟玄的问题直接笑了:
“倒也称不上高寿,听说许大夫刚过而立不久,生的颇有书卷气。”
说着,伙计不由得打量钟玄几眼,发自肺腑道:
“当然了,比起客官的倜傥风流还是要差上很多。”
呦,会说话!
钟玄面无表情地又推过去一锭银子,沉声道:
“恭维的话我不爱听。”
“是!是!是小的多嘴了。”
伙计连忙收起银锭,兴奋得腿肚子都开始发颤。
噗嗤一下,燕赤霞直接喷了。好在他关键时刻及时扭头,没有殃及池鱼。
一抬头,燕赤霞刚好对上钟玄那刀子似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个,羊肉汤有点烫,我喝的太快了。”
燕赤霞已经被钟玄明里暗里收拾过好几回了,实在是不想继续体验被穿小鞋的感觉。
好在钟玄也没太计较。
帅就是帅,不可辩驳,燕赤霞纯属嫉妒。
这种硬帅的感觉希望燕赤霞也能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