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忽然闭了嘴,默默盯着郑崇义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是那句话,能当上县令的,哪有蠢人。
按理说自己堂堂县令带来的人,即便是郑崇义不认识,也不该如此冷漠才对。
更何况他话里话外的指责之意,更是和之前那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县丞形象大相径庭。
不对劲,很不对劲。
“是不是觉得县丞大人今天表现得很奇怪?”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把县令吓了一跳,刚要开骂,忽地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钟玄,连忙点头。
“没,没错,守正平时不是这样的性格,今天也不知怎么了。”
郑崇义既不离开,也不说话,只是脸色阴晴不定站在原地。
钟玄笑道:
“能瞒着你抓人,苦主找上门来还死撑着不认账,甚至倒打一耙的角色,怎么可能是个谦谦君子。
性情和善只是你对他的误解,如今他迈出了关键一步,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自然不会再和你做戏了。
我说的对不对,郑县丞?”
“哼!光天化日强闯丞廨,还当着本官的面言语侮辱意图不轨,本官现在就把你抓进大牢治罪。
来人呐!”
郑崇义猛甩袍袖一声暴喝,颇有官威。
连县令都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不是,我还在这呢!
你说抓人就抓人,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只是当前情况似乎有些复杂,县令决定暂时静观其变。
钟玄老神在在,根本没把郑崇义的命令当回事。
出乎郑崇义和县令预料的是,门外毫无动静。
透过门缝,依稀能看见那两个守在门口的衙役一动不动,像是没听到郑崇义的吩咐。
“来人呐!!!”
郑崇义嗓门又高了不少,也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门外的衙役依旧一动不动。
院子里的三个人都很清楚,刚才那样的声音,几乎能覆盖县衙后院,衙役们不可能听不见的。
县令忽然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忍不住脱口而出:
“道法?”
“聪明。”
钟玄对着县令笑笑,等看向郑崇义的时候,虽然脸上依旧在笑,但眼睛中已经没了丝毫笑意。
“可你就有点不聪明了。
你想升官发财我能理解,那两个姑娘的清白在你这种人眼里恐怕不如上官的一个屁。
我今天也不是来和你讲道理的。
人之所以会肆无忌惮,就是因为缺少敬畏。
别人的事我管不不过来,但遇见了,就总要伸伸手。
更何况玲珑和公孙大家还是我的朋友。
你准备好了吗?”
“你,你要做什么?!
这里是丞廨,是官衙,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郑崇义感觉到一阵心慌,明明只是个无官无职的生意人,却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丝毫不逊于幕后大人物给予的压迫感,甚至犹有过之。
“我想问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