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跳过了钟玄有没有和两个罗汉动手的问题。
通过这么久的接触，钟玄将燕赤霞看的透透的，燕赤霞何尝没有看破钟玄的本性。
在燕赤霞看来，钟玄才是一个疯狂到骨子里的家伙。
他那个号称潇洒不羁的师父，论起勇气来，恐怕给钟玄打下手都不配。
一路走来，钟玄所做的种种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出格的地方，无非是遇山开路遇水搭桥。
但钟玄办事比旁人少了个步骤：
犹豫。
说纠结也好，说考虑也罢，任何人在做事的时候都有个权衡利弊的过程。
对手实力如何？
能不能拼得过？
打一场值不值得？
自己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赢了对方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后患？
这是绝大部分人在面临抉择时下意识的反应。
但钟玄没有。
他办事的流程是，先确认怀疑的目标，随后摸底调查，确认之后制定计划坚决执行，一直到干掉目标之后才罢手。
中间没有那些踌躇权衡的过程。
无论对手是树妖、黑山老妖、阴阳法王还是赤尸魔君、血魔、白眉上人，对钟玄来讲没什么分别。
燕赤霞直到现在都没办法理解当初钟玄在蜀山的时候，是如何毫无心理压力的将白眉上人定为目标，并且成功干掉对方的。
在人家的地盘，掀了人家的桌子。
这种事想必连白眉上人都没猜到，要不然他肯定不顾一切的干掉钟玄才对。
所以白眉上人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不光是修为上的差距，更是心性上的鸿沟。
所以根本不用问，什么神仙妖怪出现在望湖楼，钟玄或明或暗，都必须得斗一斗的。
越是无所畏惧的人，越是对周边的环境需要有绝对的掌控力。
十五郎回忆起那天的场景，脸上犹自带着震撼，缓缓点头。
“我的天哪！”
燕赤霞也忍不住深吸口气。
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能打败降龙罗汉，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件可以轻易接受的事。
这个变态！
燕赤霞仰起头，任由身体好似倒下的门板似的，平摔而下。
幸好地面上有厚厚的稻草，才没让他直接扑街。
不过身体依旧在闷响中砸出一片烟尘。
“燕师父，你没事吧？”
十五郎上前一步，小脑袋凑到栅栏缝隙朝里面张望。
虽然以燕赤霞的导航，这点小磕碰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
可万一燕赤霞后脑砸的那块地面上有个坑，坑里还有水，水里还有钉子呢！
燕赤霞头都没抬，闷声闷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