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壮汉怀疑自己听错了，似笑非笑地掏了掏耳朵。
不识抬举的人他见过，但像钟玄这般不识抬举的，壮汉倒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人类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原本壮汉对于钟玄还挺有好感的，毕竟能维护妖怪的人类少之又少。
钟玄阻止法海在望湖楼动手，本质上是给了山精野怪们一个安稳的临时庇护所。
虽然壮汉自己不需要，但叫花子还有三个穷朋友呢。
并不是所有的妖怪都如壮汉这般修为高深的。
当然了，也别把壮汉想得太好，它多少还是存了些想要试试能不能把钟玄收了当傀儡的心思的。
在他看来，钟玄身为一个人类如此亲近妖怪，说不就是对妖怪的强大和天赋心向往之。
一旦钟玄有这个心思，料想他见到自己之后，必定如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就算钟玄不纳头就拜，也得小心侍奉才对。
结果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是壮汉预料的那样，钟玄非但不向往妖族，反倒对它们颇多鄙视。
还直接无视了壮汉抛出来的橄榄枝。
既然如此，继续待下去就没什么意义了。
壮汉倒也想得开，既然没办法收活伥，以后以后也有机会了收了钟玄当伥鬼也不错。
却没想到这个钟玄竟然蹬鼻子上脸，把壮汉的离开理解成了退让，这就有些找死了。
钟玄咧咧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我说，把酒坛捡起来！”
白素贞紧紧地抿着嘴，喉咙滚动，却什么都没说。
在场的这些妖怪里，她才是最了解钟玄实力的那个。
她惹不起壮汉，更惹不起钟玄。
壮汉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放声狂笑，声音震得周围顾客忍不住皱眉，却没人敢捂耳朵。
“哈哈哈，还是第一次敢有人类命令本座。
本想着看看能给妖族留条活路的人类是不是值得结交，没想到也是个拎不清的。
本座三百年前自青城山来到人间，遇见道士和尚不计其数，就算是龙虎山的天师也不是没交过手，结果大多数人类都成了本座的腹中之餐。
我听说你赢了这个和尚？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如此骄狂？！”
壮汉上前几步，气势陡升。
“我可以告诉你，赢过这个和尚也没什么了不起！
本座和他交手十几次，赢了他十几次。
要不是他修炼出了一门乌龟壳神通，恐怕早就被本座打牙祭了。
我虽然看不上他那门防御神通，却也不是每个人类都能修炼出来。
比如你肯定就没有。
也好，本座刚好饿了。
白小娘子你也看见了，他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本座。”
出乎壮汉预料的是，无论是白素贞，还是法海，似乎都真的打算作壁上观，连帮腔都没有。
尤其是法海，满腔怒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幸灾乐祸。
是的，壮汉敢保证自己没有看错。
确实是幸灾乐祸！
难不成这个和尚和那个高大的青年有仇怨？所以乐得见到高大青年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