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郎偷偷看了钟玄一眼：
“和先生您。”
钟玄不置可否：
“还有吗？”
“还有……还有白娘子似乎有事瞒着大家，很多话都没有说尽。”
十五郎一副小大人模样，紧紧蹙着眉：
“而且白娘子非常怕先生。
先生每次看向她，她都会下意识攥紧手掌，双臂拢住小腹。
我猜是先生您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尤其是先生那一句‘下不为例’，几乎让她落荒而逃。
不过也不怪她，先生认真的时候威严甚重，连我和燕师父都会害怕。”
钟玄没好气的呼噜了一把十五郎的脑袋。
这个破孩子，没事瞎说什么实话。
十五郎嘿嘿一笑：
“其实我和燕师父都知道，先生虽然对外人冷厉，对我们却极尽容忍。
十五郎何其有幸能遇见先生，得先生垂帘……”
说着说着，十五郎就忍不住眼圈一红。
一想到钟玄要离开，十五郎就感觉胸膛忽然空了一块。
离别对于这个刚感受过类似父亲宠溺的孩子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
钟玄眼中也闪过一丝情绪，下一刻便被眼皮遮盖了起来。
“别这么婆婆妈妈的，我不是还没走么。
大丈夫应该顶天立地，哭哭啼啼的算是怎么回事？
好了，白素贞说完了，那法海呢，你怎么看？”
十五郎揉了揉眼睛，虽然眼泪被擦了个干净，但眼睛依旧有些红肿，就连说话都闷声闷气的：
“以我看来，法海大师确实有点过于追求斩妖除魔这件事了。
我认为即便是妖怪也分好坏，不能一味地赶尽杀绝。
哪怕是西天众位菩萨的坐骑很多都是妖身，难不成也要将它们全都斩杀了才行？
既然菩萨们都能容的下自己的坐骑，想必法海大师的坚持还是有些问题的。
但我修为远不及法海大师，也不好乱说。
至于楼上那些妖怪，我会按照师父的意思仔细甄别后，好好待它们的。”
“不用刻意照顾他们，把它们当成普通客人就行。
这间楼现在是我的，很快就是你的，要拿出主人的气势来，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
忍不了就让它们滚出去。”
“啊？”
十五郎没想到钟玄竟然这么说。
如此一来岂不是做了好事也落不下好？
再说了，上门就算是客，还是得讲点礼貌的。
“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太没礼貌了？”
钟玄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弟子心里的小九九。
十五郎嘿嘿一笑，也不否认。
“今天之所以让你留下，就是想教给你独立之后的第一课：
该如何打交道。
今天楼里面的人和妖怪可以分成几类。
有雷啸天这种实力高强，对我们有敌意的顶尖大妖；
有手上沾了人血企图浑水摸鱼的妖怪；
有一心只求个安稳环境的老实妖怪；
也有法海这种视妖怪如眼中钉肉中刺的人类顶级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