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青城山出来的蛇妖，怎么可能真的人畜无害。
从头到尾她都表现得柔弱可怜，是不是让你有了种不想继续难为她的心思？
其实她才是今天这盘棋的棋手。
我和雷啸天起冲突的时候，你见她说过一句话吗？
没有第三方从中拱火，我可不相信无缘无故的，雷啸天会大老远找我这个素不相识人的麻烦。
雷啸天被我干掉了，白素贞又变成了受雷啸天胁迫的白莲花。
你信不信如果我不敌雷啸天，雷啸天绝对会是白素贞的挚爱亲朋。
所以在当她听见我说下不为例的时候，才会踉跄而逃。
千年蛇妖，就算是受了重伤也不至于连路都走不稳。
她不过是在向我表现一个认错服软的态度而已。”
钟玄的话直接把十五郎的三观击得粉碎。
白素贞？
那个温婉如同白洁，不对，如同白姨的家伙，竟然藏了这么多的心思，甚至连钟玄她都敢算计？
雷啸天如此霸道蛮横，怎么也会被白素贞利用呢？
而且白素贞那副可怜的模样是真的可以伪装出来的吗？
可自己先生又不会骗自己……
十五郎只感觉大脑一片混乱，刚才发生过的画面和钟玄的话不停碰撞，搅得他头昏脑涨。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除了自家先生和燕师父，还有谁能相信？
老掌柜的关切真的是出于本心吗？还是另有所图？
兰小娘子每天都来找自己，是喜欢和自己待着，还是希望借自己的身份，留在望湖楼？
那些烟柳坊的掌柜的们，会不会表面上夸自己，关起门之后又转而开骂了？
那些……
“醒来！”
钟玄一声低喝，将十五郎从螺旋漩涡中拽了出来。
“默念十遍净天地神咒。”
十五郎依言而行，脸上不正常的潮红逐渐褪去，思绪也安定了下来。
钟玄看着十五郎的小脸，略微有些后悔。
会不会太早让十五郎接受这些东西，有些揠苗助长了？
但转念一想，他早知晓这些道理，也能少吃点亏。
毕竟马上就要离开了，不可能陪十五郎一辈子的。
有些东西可以慢慢消化，但现在不教，以后可就没机会教了。
念了几遍净天地神咒的十五郎脸色好看了不少，眼神却依旧有些茫然。
钟玄安慰道：
“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不会每天都遇见，可以当成是经典案例分析，不用带入日常生活。
白素贞乃是千年蛇妖，为自己关心的动些心思实乃稀松平常。
知不知道应对这种情况的最好办法是什么？”
十五郎摇摇头。
光是听钟玄说起其中的鬼蜮伎俩就让十五郎有种人生崩塌的感觉，怎么可能想出来什么应对的办法？
想让他像钟玄这样随口就道破别人伪装之下的心思？
这辈子都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