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望湖楼周边的几条街都没什么人停留,也得益于此,楼前面发生的这点小冲突才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继续耽搁下去就不好说了。
十五郎左右看看,沉声道:
“把这些兵士都带进楼里,别引起骚动。
动作轻一些,先生正在和刺史有事商谈,不要打扰。”
事实证明,环境最能锻炼人。
十五郎在钟玄面前是个事事听从命令,从不多嘴的老实孩子。
一旦钟玄不在,他身上的那种绝似钟玄的淡然自若的气质便开始显现出来。
四只有编制的妖怪毫不犹豫开始带头执行命令,其余妖怪也不甘落后,甚至连白素贞都一手拎着一个士兵,像是拎中药包似的轻轻松松走了进去。
整个过程都悄无声息,以至于在二楼聊天的刺史毫无察觉。
倒是钟玄不经意的朝着楼梯方向瞥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刺史敏锐的捕捉到了钟玄的笑意,不免有些摸不着头脑:
“钟道长为何发笑?”
一句钟道长的称呼,已然表明了自己有备而来,很清楚钟玄底细。
所以钟玄真的很烦和这些聪明人打交道,恨不得地标点符号里都藏着心眼子。
太累。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丫自己说话做事也算不上多磊落。
只不过源于茅山的传统,就喜欢叭叭给别人上课,乌鸦站在猪身上而不自知。
“今日得见两位红颜脱得囹圄,多日以来的担心总算是被消弭,所以喜不自胜。”
钟玄对着随刺史同来的玲珑和公孙大家笑了笑,笑得两位姑娘皆是眼圈一红,眼波温柔似水,显然是动了真感情。
一旁大口喝酒的燕赤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撩吧,你就撩吧!
刺史更是忍不住心里暗骂:
真不愧是纨绔子弟,这种严肃的场合还有心思玩裤子不是,还有心思调戏姑娘。
但这话能想不能说,他这次主动上门,可不是奔着得罪人来的。
“早就听说望湖楼的钟道长怜香惜玉,为红颜不惜和一郡别驾起冲突,今日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佩服,佩服。”
“刺史大人的话听起来可不太像是夸奖。
也对,我无官无职,却屡次和别驾府起冲突,确实有些不自量力了。”
“诶,钟道长莫要误会,本官绝没有那个意思。”
刺史点到为止,笑呵呵的解释:
“不瞒钟道长,袁别驾确实在某些事情上受人蒙蔽。
就比如钟道长的两位红颜被抓这件事,其实是他府上的侍者狐假虎威,自作主张联系钱塘城的县丞做下的恶事。
若不是这次陈御史来钱塘城,恐怕大家都被那恶奴蒙在鼓里。
袁别驾暂时脱不开身,要随着陈御史去都城,特意托本官来处理这件事,以弥补他失察的过失。
本官一刻不敢耽搁,把二位小娘子带来了这里。”
以一郡主官的身份说出这种话,姿态已经低到了极点。
但凡对方明白些事理,也不好继续揪着不放。
刺史想做和事佬的姿态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可钟玄明显不打算明白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