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察?
这种事情只靠失察两个字就可以撇清的吗?!
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平白受此灾祸,生生在牢里面待了这么长的时间,到今天才被放出来。
身体的亏损谁来负责?
名声的损失谁来负责?
受的那些罪谁来负责?
若不是我兄弟以身涉险,潜入牢房之中保护,恐怕两位姑娘的清白都……
刺史大人看看我兄弟,以前还算是个豪侠,如今像是从猪圈里爬出来的,一身臭味不说,吃喝起来也全无以前的礼貌矜持。”
玲珑和公孙大家赶紧以手遮面,身体颤抖不止。
明显已经笑得花枝乱颤。
燕赤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早已经习惯了钟玄说话不中听,可也太TM不中听了吧!
要不是打不过钟玄,他早就动手了。
刺史的表情比燕赤霞没好到哪去。
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了,钟玄还是不识抬举,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看来钟玄还是不明白,在朝和在野根本就是两回事。
如果真的拼得官位不要,即便是王法主所在的茅山宗也得被三品官折腾得脱一层皮,更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钟玄了。
“钟道长根基深厚,本官早有耳闻。
只是钟道长可能不知,本官也是自都城而来,真论起来咱们勉强算是故人。
李太史令本官也见过,学识渊博精通历法,不愧是当今朝廷的红人。
我那些都城的故友提起李太史令来,个个都是夸赞不绝。
吏部也在研究,要不要让李太史令再更进一步。
这种时候,想必李太史令也容不得太多意外。
都城藏龙卧虎,大家习惯了螺蛳壳里做道场的手段,即便是心有不满,动手也不会太酷烈。
而在外地为官,其实是在外做官,说到底只是都城绯袍们意志的延伸。
他们讲究和乐融融,我们自然也不好针锋相对。
做官如此,为人也是如此。
潮起潮落的事本官见得多了,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失势。
彼此留一线,日后遇见了别的事才好有回旋的余地。
这是本官多年做官的一点心得,还希望钟道长别见笑。”
“见笑?
不会,怎么会呢!
刺史大人推心置腹,我应该感激才对。”
说是不见笑,钟玄却笑得格外灿烂。
“不过呢,我尚未出师门之前,我师父和我说过一句话。
他反复叮嘱我要记住那个道理,所以我记到了现在。”
“哦?前辈所讲必定高屋建瓴,不知是何等高论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一瞬间,刺史的脸直接就黑了。
钟玄却好似没看见似的,自顾自继续道:
“刺史大人的话我听明白了,无论是话里的意思还是话外的意思。
你无非就是想告诉我,李太史令和王法主在都城也不太好使,你的根子也很硬,惹急了大家碰一碰,不一定谁吃亏谁占便宜。
不如我退一步,不要不依不饶,放袁别驾一马。
大家山水有相逢,说不定以后我还会用到他帮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