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的表情变了几变,什么都没说。
虽然钟玄理解的都对,但是就这么直接用大白话说出来,还是有点有辱斯文了。
不体面。
自己可是刺史,是个官员,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的恶玩弄律法呢?
到底只是个年轻人,说话做事如此欠考虑。
刺史腹诽不已,视线却在玲珑、公孙大家和燕赤霞身上扫过。
能在玲珑楼坐稳头牌的位置,玲珑和公孙大家哪个不是人精?
都不用刺史提醒,俩人齐齐起身对着钟玄和刺史施礼。
玲珑声音柔柔:
“玄兄,刺史大人,我和公孙姐姐感觉有些疲乏了,想先去休息一下。”
“还请两位恕罪。”
公孙大家也补了一句。
刺史微微颔首,忍不住感慨难怪袁别驾会发那么大的火,这样钟灵毓秀的女子好不容易培养大,却被钟玄偷了家。
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那次和袁别驾交谈之后,刺史对于这里面的破烂事已经了然于胸,不然也不会主动掺和进来。
不过是争风吃醋的那点事,还比得上官位和前途重要?
他相信只要把话说开了,无论袁别驾和钟玄都会做出理智选择的。
谁承想,作为受害者的袁别驾倒是想开了,作为既得利益者的钟玄却依旧不依不饶。
这TM上哪说理去?
若是钟玄还继续不知道好歹,刺史真不介意动用人脉和钟玄碰一碰,他不相信李太史令和王法主会真的以损毁道门根基为代价帮钟玄。
无非就只是个道士而已。
钱塘郡里,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不过呢,考虑到两位姑娘在场,钟玄很可能在强打精神撑场面,刺史决定再给钟玄一个机会。
年轻人嘛,在姑娘面前逞强斗狠,可以理解。
说不得俩姑娘一走,没人架着钟玄,这事也就过去了。
钟玄对着玲珑和公孙大家点点头,示意她们先离开了。
俩姑娘刚走没几步,发现燕赤霞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自顾自灌酒,有些无奈的对视一眼。
这位少侠哪里都好,讲义气、守规矩、热心肠,就是有些时候不太讲究人情世故。
玲珑温声劝道:
“燕少侠,你保护我们姐妹许久,想必也有些乏力。
不如下楼去休息一下?”
“小意思,我不累。”
燕赤霞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玲珑:……
公孙大家:……
刺史:……
倒是钟玄明白燕赤霞的意思,忍不住笑了笑:
“燕弟,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和刺史大人私下聊聊。
你让十五郎给你们安排几个房间歇一歇,等我忙完这边的事,咱们再好好聊聊。”
“行,听你的。”
钟玄发话了,燕赤霞不再纠结,也没和刺史打招呼,伸手一抹嘴,拎着酒坛子就下了楼。
一直到玲珑和公孙大家也离开了二楼,刺史矜持一笑:
“你这朋友倒是有些意思。”
“当然有意思,最起码他做事有分寸,不会仗着自己会两下子就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