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又施了一礼,略显狼狈地退回了枉死城。
地板重新浮现出来,隔断了望湖楼和枉死城之间的通道。
钟玄抬手对着此时遥遥一弹,豆粒大的金光便没入了刺史的眉心之中。
刺史依旧没醒,只是胸膛起伏剧烈了许多。
“起来吧,小七已经回去了。”
刺史先是谨慎地睁开眼睛朝着身子下扫了扫,而后猛地像是受惊的驴子似的弹了起来,钻到角落抱着椅背不撒手,脸上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什么没见过?
还真tm没见过阴间长什么样!
今天算是开了荤了。
“别怕,只是让你知道我为什么对自己那么有信心,省得你不信。
我让袁别驾死,他必须得死。
多活一天都不行。
但若是直接杀了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因公殉职了,哪有这种美事?
他得死,还得身败名裂的死。
现如今他已经几乎身败名裂,就只差一死了。
想必刺史大人也能明白我为什么不给你这个面子了吧?”
刺史瞪着眼睛,惊恐地看着钟玄,除了打摆子之外没别的反应。
钟玄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大张旗鼓地吓唬一个普通人,何必呢?
不如直接干掉他。
搂草打兔子,还不留后患,大家都开心。
刺史:我谢谢你啊!
“首,首先,我,我没有怕!”
刺史终究还是有点尿水的,最起码能把话说完整。
就是结巴了点。
“当然,其次呢?”
“其次,刚才,刚才我见到的那个是真的,还是障眼法?”
刺史生平第一次希望自己被耍了,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钟玄微笑着看向刺史,并不回答。
刺史的五官越来越绽放:
“你,你能沟通枉死城?!
阴间的枉死城?”
“都和你说过了,那是我的城。
谛听我也很熟,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不!不用了!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刺史就跟被开水烫了似的,身子拼命地朝墙里面挤。
不怪他胆子小,实在是关于阴司的传说可是一代代流传下来的,并忠实得扮演着恐吓者和监督者的角色。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当了这么多年的官,怎么可能没亏心事?
再说了,这次也不是鬼敲门,而是枉死城的城门直接被搬到了面前。
这谁能绷得住?
再加上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枉死城城主,且对自己绝无善意的家伙正在虎视眈眈。
要是刺史还能保持心境平和,他也就不干刺史了,早就拉队伍造反当皇帝了。
这种大心脏用来干刺史白瞎了。
“冷静点,中年!”
钟玄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随手一挥,所有窗户自动打开。
突然涌入的凉气让刺史精神一振,心里更怕了。
这一手在熟悉钟玄的人看来没什么,可在刺史这种只接触过寻常道士的家伙眼里,简直潇洒地如同仙术。
刺史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高大青年为什么会引得王法主和李太史令的照拂。
不,不是照拂。
更像是两位位高权重的道人,企图获得钟玄的好感。
原来自己一直把主次位颠倒了,先入为主的认为钟玄是一个需要长辈庇护的小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