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愚蠢的谬误!
不过这也不怪他,任谁也想不到这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会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刺史甚至猜测,眼前的这个家伙很可能不是人,也许是阴司的鬼神来人间体验生活。
“你,您真的是人吗?”
“……”
钟玄眼睛一眯:
“我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别以为你上了年纪我就不扁你。
再敢乱说话一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既然你是枉死城的主人,势必也是阴司里的大人物。”
“这里面的事太复杂,知道多了对你也不太好。
你只需要明白我有资格让你死,就可以了。”
刺史:……
明白倒是明白了,十分明白,可这话说的也太直接了。
哪怕委婉点呢?
哪怕拐个弯,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是不是感觉我说话有点难听?”
钟玄就像是听见了刺史的心声似的:
“不直接点我怕你不懂我的意思。
在弄死袁别驾这件事上,没有商量的余地和空间。
他今天就得死,皇帝都留不住他的命,我说的!
希望你别因为同袍之谊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
其实钟玄是多虑了。
刺史现在已经完全不考虑袁别驾了,只希望着自己能安全脱身。
他甚至都想帮钟玄弄袁别驾,要不是这家伙,自己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境地。
刺史毫不怀疑,以钟玄展现出来的能力,随随便便就能弄死袁别驾。
但官员死亡终究不是小事,尤其是一郡别驾的死,更会引得朝廷的关注。
这种事单靠区区一个陈御史可压不下去。
不过刺史很有逼数,知道这种事不该自己操心。
“您放心,我绝不会干涉您的任何决定,我也没有能力干涉。
只要我还是钱塘郡的刺史,我保证不会有朝廷的人来望湖楼找麻烦。
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我相不相信的倒无所谓,来找麻烦也是人之常情。
万一哪位公子哥看玲珑和公孙大家长得漂亮,觉得望湖楼高攀了呢?
不过也麻烦刺史大人你帮我把消息传出去,要搞事,就要做好被搞的准备。
还有,要搞事最好趁我在的时候搞,千万别偷偷摸摸的。”
“道长您放心,即便您不在望湖楼,也绝不会有人趁机骚扰。
我可以用我官声作保!”
你有那玩意么?
钟玄摇摇头:
“我担心的不是望湖楼,我担心那些来挑衅的人有去无回。
若是我不在楼里,想拦都拦不住。”
“啊?这,话从何起啊?”
“来来来。”
钟玄走到楼梯口,对着刺史招了招手。
刺史十分不想过来,却又不得不过来。
“自己看!”
钟玄朝楼下指了指。
又看?!
刺史都有心理阴影了,近乎恳求道:
“有什么事道长尽可以直言,我有些恐高,就先不看了。”
“我让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