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这件要事不适合钟玄听。
钟玄非但没有回避,反倒好整以暇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摆明了要听八卦。
“……”
何刺史沉默了两三秒,最后只得略显无奈的道:
“有什么事就说,事无不可对人言,玄兄也不是外人。”
“是,是。”
兵士酝酿了一下:
“大人,袁别驾自裁了。”
“谁?!”
何刺史一把揪住兵士的衣襟:
“哪个袁别驾?”
“就,就是钱塘郡的别驾大人。”
“你胡说!”
何刺史猛地一拽兵士,强壮的兵士只是晃了晃,缺乏锻炼的何刺史自己却险些摔了个趔趄。
惶恐的兵士伸手想要扶,却被勉强站稳的何刺史一把推开。
“说,是谁让你来散播假消息的?
你意欲何为?!”
何刺史对兵士怒目而视。
不怪他不相信,实在是袁别驾没有自裁的理由。
俩人私下里已经达成了一致,何刺史保袁别驾这一次,从今开始袁别驾唯刺史马首是瞻。
何刺史放弃袁别驾的念头还只存在于脑子里,袁别驾不可能提前知晓。
再说了,即便没有何刺史的帮忙,袁别驾也罪不至死,又何必自杀呢!
兵士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袁别驾的尸体就在他府上停着,透过大门口能直接看见,是仆亲眼见到的。”
“你没骗我?”
“仆哪敢欺瞒刺史大人?也不怕让雷轰了!”
兵士就差赌咒发誓了。
“仆怕消息不准,还专门问了别驾府里的下人。
据说别驾大人和刺史大人本来相谈甚欢,举杯邀饮的时候袁别驾不小心弄湿了衣袍,回后屋更衣。
再出来的时候,袁别驾手里拿着刀跟疯了似的朝着陈御史追砍,若不是陈御史手下得力,恐怕早已经身受重伤。
袁别驾被打退之后,还,还……”
“说!”
“是。袁别驾还指着都城的方向大骂不止,说自己‘引刀成一快,不负中年头’,然后就一刀把自己的脑袋都砍了下来。”
钟玄:……
我去,玩的够大的啊。
这帮寄生生物是不是在新世界憋得太久了,表演欲望这么强?
当初钟玄和陈御史定下来的只是让袁别驾负罪自杀,却没想到负责执行的寄生生物会让袁别驾负了这么大的罪。
这一下,所有和袁别驾能扯上关系的人都不会太安稳了。
死之前敢指着都城骂,这得是捅了多大的篓子。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丧门星。
自己死就死了,临死还给钱塘郡的官场来了一记地雷阵爆星,不知道要震死多少人。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何刺史像是没头苍蝇似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再也没之前替袁别驾说情时的风轻云淡。
本来想拉拢个手下,谁承想牵上阎王爷的手了。
这件事处理不好,官肯定是做不成了,弄不好还得步袁别驾的后尘。何刺史这个愁啊,恨不得一把把的薅头发,连楼下一堆妖魔鬼怪都顾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