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看了看公孙大家,又看了看玲珑,表情无比认真:
“你们要记住,从今天开始,没人值得你们去作陪。
歌舞行交给你么,是因为整个钱塘城没有比你们更懂歌舞的,在歌舞这方面,你们两个就是当之无愧的顶尖大家。
而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你们两个叫我一声玄兄,就是我的姊妹。
没有人配让我钟玄的姊妹陪着应酬,不仅这里没有,都城也没有。
以后的日子里,你们想不想表演,想为谁表演,都该由你们自己决定才行。
我的话,你们懂吗?”
昔儿不知道,明明面前的这位长得很好看的叔叔声音很温和,师父却会哭成这幅样子,连妆容都花了。
另一边的玲珑娘子,更是哭的身子都发抖了。
昔儿有些担心,也有些害怕。
接下来这位钟叔叔会不会也把自己吓哭?
“好不容易化的妆,哭花了可就白费功夫了。
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
钟玄转身离开,边走边低声嘀咕:
“真搞不懂,明明都是天生丽质,化浓妆做什么,不是画蛇添足么!”
一边絮叨着,钟玄一边走向自己的专属客房。
原本有些让人感动的气氛被钟玄一句话干稀碎。
玲珑和公孙大家极力抑制住情绪,下意识互相看了看,竟然齐齐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有昔儿一脸懵,不知道这两位向来性格清冷的大家搞什么鬼。
“玲珑,天色尚早,若是没别的事,不如去我那品茗小坐。
昔儿把我在玲珑楼的好茶叶也带来了。”
玲珑抿抿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摇摇头:
“我还有些别的事,今天就先不打扰了。
改日我再去叨扰姐姐。”
“也好,今日又哭又笑的,也耗了不少心神。
早点回去休息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是啊,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玲珑也不知道是和公孙大家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到了最后几乎分辨不清楚。
公孙大家只当是玲珑今天受的刺激有点多,这姑娘看起来性子清冷,其实心里最是柔软。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今天发生的桩桩件件,值得细细品味的事实在太多了。
公孙大家朝着钟玄的房间看了一眼,和玲珑暂且作别,领着昔儿转身离开。
坐牢的这段日子,自己的徒弟们想必也是惶恐不安。
虽然有钟玄代为收养,但在那些徒弟看来,没见到师父终究会觉得不安稳。
得好好安抚一下她们。
一直到公孙大家和昔儿消失不见,玲珑都没有动作。
既没有回房间,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原地用力咬着嘴唇,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嫣红。
盏茶时间之后,她终于开始莲步轻移,朝着某个不敢看的方向而去。
对于当前的钟玄来说,房子之类的东西其实已经没太大用处了。
且不说风雨都伤不到他,就算真的想要遮风避雨,随随便便钻进小世界里就好了。
更何况钟玄也没炒房子的兴趣,容易被人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