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这话一出口,曹操不由得就皱起了眉头。
“前番会败,非我军士卒不前,亦非我军诸将不勇,乃是因刘末五千骑兵,人马俱甲,猝不及防之下,因此而败!”
听到曹操这么说,一众将领都点了点头。
毕竟事情确实是这样的,别看当时刘末的中军将曹操的中军撕破了,但只要给曹操时间,曹操就可以进行弥补。
毕竟比起兵力的话,曹操是要比刘末多的。
而刘末的左翼在与夏侯渊缠斗,右翼审配勉力支撑,只要坚持下去,一定是他们将刘末的右翼击破,然后冲击刘末的中军大阵。
之所以会败,完全是因为刘末的那一支重骑兵打了曹操一个措手不及。
在这一战之前,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重骑兵冲阵这么一个打法。
而既然知道了刘末有重骑兵冲阵之后,那防御起来其实也容易。
程昱看了曹操一眼,都给你台阶了,还不赶紧下来。
但转念一想现在确实是需要提振士气,便顺着曹操的话往下说。
“不知丞相如何防范刘末五千重骑?”
曹操看了一眼程昱,不愧是最早跟随他的谋士之一,关键时候总是能派上用场。
“此事易,诸位且看。”
曹操说着就将一匹布帛挂在了大帐之中,布帛上画着刘末的一名重骑兵的武器装备以及甲胄。
曹操指着这骑兵便款款而谈。
“刘末重骑人马具甲,弓弩难伤,刀枪难入,可战马有一点却是无法防护。”
说着曹操便指向了战马的马腿。
“便是此处,只需攻其马腿便可。”
一众将领闻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这战马和人都有甲,但马腿你总不可能着甲吧?
这确实是刘末骑兵的薄弱之处。
程昱适时的给曹操补上助攻。
“可重骑势不可挡,如何可攻其马腿?”
曹操笑着点了点头。
“诸位且看此物。”
说着帐外便有士卒抬进来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长枪,这与其说是长枪,不如说是戈更合适,只是这枪的一侧的横刃更加弯一些,就如同一把镰刀一样。
“此物名为钩镰枪……”
…………
井陉关内,刘末看着关外的曹军,这两天不知怎么回事,原本士气低落的曹军突然士气又涨了起来。
他们也没有打仗啊,这士气是怎么涨起来的?
就在刘末疑惑的时候,荀攸来到了刘末的身边。
“主公,近日曹军调集兵马,且士气回涨,恐军中发生变动。”
刘末点了点头。
“可是何变动呢?”
荀攸思索了片刻之后。
“上次主公能破曹军,其因皆在军中重骑,想必是曹操想到了破解重骑之法。”
刘末听到荀攸这么说,不由得就笑了起来。
荀攸见刘末如此还有些奇怪,人家想到了破解你的战法,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主公因何发笑?”
刘末这才停了下来,缓缓开口道。
“我笑曹操按图索骥,战术战法当随机应变,岂有一成不变之理?”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孙子兵法荀攸自然是知道的,现在被刘末这一说,荀攸立刻就明白了如今刘末的想法。
你知道如何破重骑又如何,你怎么知道刘末有没有新的战法拿出来呢?
要知道无论什么战法,生产都是最关键的。
上一次刘末能用重骑击败曹操,重要的是刘末的想法吗?
不是!
是长安的那些工坊!
刘末提出一个想法,那些工坊立刻就能拿出与之相对应的物品,这才是取胜的前提。
而不是那些所谓的战术战法,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曹操如今就算是知道了如何破解重骑兵,那又能怎么样呢?
大不了再换一套战术就是了,到了战场上再拿出来一套新的战术,你曹操还能未卜先知,提前准备克制的方法吗?
想到这里荀攸意外的看了一眼刘末,他没想到刘末当初主导的工坊制度,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工坊真的已经成长为国家重要的基石。
工坊是整个国家运行的基础,其他的一切都是在这个基本上面建设起来的,一旦这个基本受损,上面的一切都会受到影响。
荀攸又摇了摇头。
不,不光是工坊,还要加上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