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只要受损,那么一切都会立刻崩盘。
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只要这两个不崩盘,那么上面的一切即便是受损了,也不过是皮外伤罢了,早晚都会愈合。
荀攸也明白了为什么刘末要主动打这一仗了,不是因为刘末知道自己必赢,而是刘末知道,他不会输。
这所谓的不会输,不是指这一战不会输,而是指长远来看他不会输。
即便是这一战输了,要不了多长时间,刘末依靠工坊就能又组建起来一支十万人的大军。
而且还不是炮灰的那种,是人人披甲的精锐。
这就是刘末的底气,也是刘末的隐藏最深的实力。
很多人看刘末的势力大小,只会看刘末有多少军队,打胜过多少仗。
却很少会有人将长安城里,那一名名工匠,与战场联系在一起,而且还联系的这么紧密。
战场不只是战场上的那些士卒,还有这些士卒背后的工匠。
想到这里,荀攸看向刘末的眼神之中已经有些恐惧了。
这工坊与善待百姓开垦荒田给百姓屯田这些策略,可是刘末在十年前就开始做的事情了。
而这个策略如今已经被证明是正确的了。
世界上真的有人眼光能够长远到这个地步吗?
他在十年前就已经想好了,自己要走的路线,而且从来没有偏移过。
似乎他好像知道这样做一定能够成功一样。
但遍览史书,荀攸发现这一条路线并没有人走过,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荀攸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深想。
既然刘末在这一件事上的眼光如此长远,那么其他的事情呢?
比如说处理世家的事情?
这一次刘末为何将贾诩、徐晃还有自己,都调离长安?
只留声望最低的李儒在长安坐镇?
不就是为了让那些工坊缺失监管,等它们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之后再连根拔起。
如果这些人都在长安的话,韦家的那些族人,怎么可能会猖狂,这长安城里可不是只有韦端一人啊。
但是现在长安城里位高权重的人,基本上都被调走了,那么谁还能管韦家呢?
不!
不光是韦家,或许这一次会有一大批世家会倒霉。
之前还觉得刘末这么做,会使得世家与他有隔阂,但现在想起来,荀攸不由得心中生疑。
这难道也是必须的吗?
以前还以为自己对刘末已经足够了解了,如今看来自己好像还差的远。
但可以肯定的是,刘末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于国有功之事。
现在想那么多也只是徒劳罢了,他要看着这天下的变化,要看到刘末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荀攸转头看向曹军营寨之中,然后开口道。
“既然如此,曹操可会来攻我军?”
刘末看着荀攸刚才已经神游天外了,还以为荀攸已经想岔了,没想到荀攸竟然还能回过神来。
“不,不会的,他绝不会来。”
曹操可不是菜鸟,刘末都懂这个道理,曹操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说不怕刘末搞出什么新战术,那只是骗下面那些人的话,下面那些人可以无条件信任曹操,但曹操可不能让这些人去送死。
这些人是曹操统治的基础,死一个曹操的统治基础就会减弱一分。
经过上一战之后,曹操如果正面战场再败一阵的话,那这河北他就不要想了,退守邺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种情况下,曹操怎么可能会想来跟自己开战。
现在就等着两支偏师的消息了,看看他们能够将曹操逼迫到何种地步。
只要他们不断的压缩曹操的战略空间,曹操就不敢继续在井陉关与自己对峙。
否则他的后路就会被断,如此一来曹操战也不是,不战也不是,唯有退兵一条路了。
只是现在曹操还没有死心,还需要给徐晃和诸葛亮一些时间。
想到这里刘末长出一口气,这河北还真是进对了。
就在刘末与荀攸商议这些事情的时候,井陉关内袁尚却是愁眉不展。
之前袁熙支援他的大军没来的时候,这河北明明是他的地盘,却给他一直寄人篱下的感觉。
现在袁熙支援他的大军来了,他却还是这种感觉。
想到这里袁尚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在大帐之中喝酒吃肉的蹋顿,以及一众胡人头领。
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原因无他,这些人实在是太菜了。
之前没有上战场的时候,还感觉不出来,直到上了战场之后,袁尚这才明白他和刘末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刘末能够硬顶着曹军的攻势,还能杀回去将曹军击败。
但他却是只能勉力支撑,兵力是曹军的两倍,还能被人差点打穿。
这差距实在是大到了让人绝望。
这河北还能是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