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玉致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江玉燕话中的歧义,但随着目光落到远处,看到堂堂阴后的做派,顿时无师自通,理解了江玉燕的意思,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
“恶心!”
“亏你也是女子,却这般毫无廉耻心,居然为虎作伥,逼良为娼,你之恶毒,尽三江五海难以洗净,你之无耻,挟三山五岳难以书写!”
“旁人成为皇帝是青史留名,似你这等人,即便侥幸登上帝位,也是遗臭万年的货色!”
宋玉致黑着脸像是连珠炮一样骂起江玉燕,同时周身调运真气,无想无念,无声无死的刀意散布八方,霎时间流水不动,微风不寻,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
欻!
纯白的刀芒随着她的手臂挥落斩向江玉燕。
江玉燕并没有因为宋玉致的谩骂声出愤怒——她把大魏皇朝搞得天怒人怨,被那些文人墨客写了不知多少檄文辱骂,早已经锻炼出来了心态。
论文采,宋玉致不及那些人万一。
论攻击力,江玉燕只觉得宋玉致是在撒娇。
但若论刀法,江玉燕的瞳孔中瞬间露出兴奋,不曾抽出魔刀,亦是以掌代刀,血红色的真气弥漫四周,尸山血海虚影扩散开来,浓郁的血腥味尚未荡开,便有深红色的刀影斩落。
“逆我者亡!”
血红色的刀影和纯白的刀芒碰撞在一起,没有半点僵持,没有爆发出恐怖的声势,更没有丝毫余波荡开,而是犹如冰雪消融般消散一空。
宋玉致斩出一刀后再度退出无想无念的状态,嘴角溢出一股鲜血,随即大口喷了出来,脱力的身子狼狈倒在水中,随即惨白的脸蛋便被江玉燕踩在了脚下。
江玉燕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胜过宋玉致,不止是占着自己状态完好和真气充足的缘故,还有宋玉致是刚刚领悟刀意,目前还只是雏形的缘故。
因此并没有过分为难宋玉致,只是将她踩落水面,即将窒息的时候才挪开脚,带着居高临下和桀然傲慢,近乎施舍般的问道。
“这一刀不错,叫什么名字?”
宋玉致险些以为自己快要被憋死在水下,幸好最后脱离水面而出,不住的咳嗽,像是要把刚才吸进肺里的水咳出来,同时还不忘用血丝满布的眼睛盯向江玉燕,怨与恨交织,又迅速被刀意斩灭,冷冷淡淡的说道:
“无想无念亦无我,恩怨情仇一刀斩!”
“什么破名字,”江玉燕眉头皱起来,只觉得名字太长,“四时寂灭,无念无想无我,就叫寂灭无我吧。”
她朝宋玉致伸出了手,罕见地释放出了几分尊重。
宋玉致冷冷的拍开她的手,转身坐在水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要是想让我和她们一样……做梦!”
江玉燕并没有计较宋玉致对自己的态度,她同样是练刀的,在见识到宋玉致的天赋后,天然就对宋玉致有份好感,因此格外的宽容。
她微笑着将宋玉致再度踩在脚下,踩到了水里,默默计算着时间,然后挪开脚,将人放出来。
“咳咳咳……”
宋玉致狼狈的咳嗽着,眼底的血丝越发密布,偏偏因为身体本能要护住自己的缘故,刀意时刻作用着,将心头的怨恨全部斩去,又因为金水河不断的治疗,让她想死都做不到,所以她此刻别扭极了。
“舔!”
江玉燕不由分说地将脚覆在宋玉致的脸上,微笑的下达命令。
宋玉致再度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