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一次被江玉燕踩到水下。
几次三番下来,宋玉致不仅没有屈服,反倒是寂灭无我的刀意变得越发纯粹,从刀芒化作虚影,直至最后时,竟像是有一把真正的刀被她握在手里,宠辱不惊的挥出,猝不及防在江玉燕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江玉燕同样泡在金水河里,因此腿上的伤口在快速恢复,但她本人却震惊的久久合不住嘴,很快意识恢复清醒,随即眼底的暴虐翻涌而起,准备给宋玉致更为耻辱、但不致命的侮辱时。
一道剑气长河从侧方袭来,恰到好处的逼退了她。
是师妃暄!
虽然损失了色空剑后,这位慈航静斋的当代行走陷入了迷茫与彷徨,在看到祝玉妍师徒的选择后,人也随之沉默,脑海中翻涌着师父曾经的教导——“若事不可为,不妨迂折一回,以身饲魔,走一走曲线。”
但是!
宋玉致死不妥协的精神令她有些破碎的佛心再度凝聚起来,因此壮着胆子以指代剑,用出慈航剑典里的剑气长河。
哗啦!
宋玉致也从水里站了起来,水珠滑落,光线流转,白如细雪的身子上仿佛披了一层瑰丽的霞衣。
她血丝密布的眼眸紧盯着退了两步的江玉燕,素手握起,两柄飞燕短刀握于掌间,皆是刀意虚影,却分黑白两色,恍如鹤翼——
黑刀之上恶意汹汹,白刀之上无念无我。
显然绝境之下,宋玉致的潜力又一次爆发,刀意又上一层楼。
师妃暄走到宋玉致身旁,与她并肩而立,单薄的身子轻颤,却并非是害怕,而是肾上腺素在体内狂涌,涌出无数剑气,与背后交织出一尊约有两米的慈航普渡、观音济世像。
江玉燕见到两人同仇敌忾,面上带着恶意的微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霸道,与两人针锋相对的同时,目光越过两人,看着最后还未做出选择的李秀宁,问道:
“她们两个倒是有骨气,你呢?”
李秀宁的心脏骤然收缩,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攥住,随后狠狠的捏在掌心,令她的脸一下子红润,又一下子苍白的毫无血色。
她视线艰难的越过宋玉致和师妃暄,对上江玉燕霸道的视线,喉头有些沙哑,嘴唇蠕动道:“我只是李阀女,在大事上影响不到李阀,亦没有资格替李阀做主……”
“无妨,”江玉燕对李秀宁的态度很是满意,语气也随之缓了几分,眼角余光扫过独孤凤,理所当然的对她们承诺道:
“既然收了你们,剩下的事情自然会由我来处理。”
听不懂道理?
无所谓。
反正我一向只讲物理!
江玉燕再度将注意力挪到宋玉致和师妃暄身上,恶劣的笑了笑,攻心道:
“就剩你们了,明知不敌,仍旧死战,企图获得命运偶尔的垂青,去搏那一丝毫无希望的胜率。”
“可悲,而且可笑。”
宋玉致不语,只是一味的蓄力。
师妃暄柔声一叹,叹道:“吾为天下计,何惜此身!”
“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