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倒不是喜欢上魏武,嫉妒作祟驱赶宋玉华,而是宋阀已经有一个女儿栽进了坑里,若是连出嫁女都护不住,只怕宋缺会发狂,到时候穷岭南之物力对付魏武,他不会出事,但她们未必不会。
宋玉华眼眸中浮起一抹讶异,随即眼眸中泛起一抹了然,轻笑着替李秀宁将还带着几分湿气的衣襟拉展,拍着她的胳膊说道:“三娘子好生急切,可惜,我虽是出嫁女,但仍是姓‘宋’的,这玉鸣轩虽然是玉致的院子,自幼便是我将她带大,这里也有我的房间,纵然天色不早,也不妨碍我歇息在这里。”
李秀宁银牙紧咬,也不知宋玉华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正壮着胆子想说“不方便”。
却听院子里魏武笑道:“这是哪位‘大人物’来了,竟让三娘你攀谈许久,也不曾将人请进来?”
“完了……”
李秀宁听到魏武的话,心脏猛的便是一缩,随即看向宋玉华的眼眸里泛起了几分怜悯之色,咬了咬红唇,扬声冲院子里喊道:
“是宋阀的大小姐来了。”
其实应该称宋玉华为“夫人”,但相比宋玉华宋氏女的身份,解文龙之妻、独尊堡长媳的身份便显得无关紧要、无足轻重了。
尤其是魏武曾说过他还好人妻,李秀宁自是不敢再给宋玉华添一层buff。
“啊,是解夫人来了。”
院内响起魏武的声音,却始终不见他的人影,只有一句玩笑话传了出来:“若是夫人不介意,不如入院内与我小座一会儿?”
李秀宁只觉魏武转了性子,赶紧给宋玉华打眼色,示意她最好赶紧离开。
但宋玉华浅浅一笑,并不在意魏武反客为主的话,而是对院内的魏武回话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李秀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以至于宋玉华绕过了她,贴着她的胳膊进了院子后,她才堪堪反应过来,赶紧闭上房门,追上了宋玉华。
顾不得问她到底想要干什么,李秀宁已经陷入了忐忑中,想着等下会被魏武怎样惩罚?
好在魏武并未计较她的自作主张,他的目光落在宋玉华的身上,笑容中多了几分玩味,依旧躺在摇椅上问道:“夫人大晚上来下战书,想必是做好了不回去的打算了。”
宋玉华的目光快速闪过几人,在宋玉致的身上定格两瞬,瞧着那润起水渍的绳子深吸了一口气,扬起嘴角说道:“这院子里本就有我的房间,回与不回,都一样。”
“夫人好歹也是人妻,怎么会一样?”
“回去也是我自己一人,在哪儿又有什么不同。”
宋玉华终于挪过视线,将目光落在魏武脸上,意有所指的说道:“那清清冷冷的小院,如何比得上这里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