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有人捧哏，以至于佛堂安静了几息。
梵清惠被落了面皮，心里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说道：“诸位都是被宋缺破碎虚空吸引而来，那我也不废话，我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的确记录了【破碎虚空】境界！”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都火热起来。
在宋缺破碎虚空之前，大部分人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个境界存在，只以为大宗师便是世间绝顶。
因此当这一境界出现，不少人还是一头雾水。
梵清惠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根据慈航剑典上的记载，破碎虚空是功力进无可进，达到极致之后，便可以飞升界外，成仙作祖！”
她的目光环视众人，看到那些没有易容的人面上激动的涨红一片，心底划过一抹讥讽，即便是慈航静斋对破碎虚空有记载，也不过是只言片语的存在，连开派祖师地尼也只不过是步入【死关】境界，未曾留下破碎虚空的记录，面前这些人又有何德何能敢奢望这等层次？
但魏武却敢以此讲道……
梵清惠心头升起几分阴霾，但面上不显，只是轻咳两声提醒众人道：“但江湖一百年多来，有且仅有宋缺一人破碎虚空。”
再往前，梵清惠便只知道燕飞和孙恩了，至于向雨田，这家伙是明面上假死，暗中破碎虚空而去的，因此不被梵清惠知晓。
她本意是想泼盆冷水，谁知众人中竟有人说道：
“既然宋缺能够破碎虚空，可见此事不难，只是老夫不曾摸到关隘罢了……”
好大的口气！
梵清惠和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峨冠博带、面有威仪但惨白一片的老道士不知何时立在了一旁，左手垂落腰间，右边袖子空荡荡的，平添三分凄凉。
就在大部分人疑惑之时，梵清惠和另一易容之人近乎同时脱口而出：
“宁道奇！”
“宁老道！”
昔日大宗师，散人宁道奇！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宁道奇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易容之人的身上，眉头微皱，随即也惊疑不定的问道：
“你是……毕玄？”
“是我。”
毕玄将面上的人皮面具揭下，只见半张脸如冻僵般死硬，泛着不健康的紫青色，另外半张脸满是惨白，嘴角蠕动，扯起苦涩的笑：
“这江湖，变得属实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