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日了……奇了怪了！
明明之前还没有这么乱，但现在江湖就像是被煮沸了一样，各大势力争斗不休，明面上的约斗，暗地里的算计，还有层出不穷的暗杀，好像所有人都一夜之间疯了一样！”
公孙大娘舔了舔嘴唇，俏丽的脸蛋微微发红，喘气如牛，身上的衣裳和她脚下的红鞋一般散着血色。
孙小红的表现也不见得比她好多少，左手手背擦去脸上的血迹和几滴汗珠，白皙的面上立刻像是抹了胭脂一样泛起嫣红，又明又亮的眼眸中满是疑窦：“的确，江湖卧虎藏龙，许多高手武功出彩，但行事谨慎，即便有名声在江湖上流传，踪迹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但这一个月来，已经有不少隐士高手公然出面，或是争名而死，或是逐利而亡，就好像有人在逼他们，逼他们跳入江湖。”
孙小红背后依靠的孙家是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组织之一，和朝廷锦衣卫有些关系，因此这一个月来她收到了不少江湖上的消息，可以说，这一个月江湖上的血腥程度比起过往三年加起来都要剧烈的多！
哪怕算上天南的血案！
江湖不再是江湖，而是变幻莫测的惊涛骇浪，所有暗流涌动都被卷到了潮头，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在一种密如织网的速度张开。
就好像那些野心家都按捺不住自己的欲望，热衷争名夺利、哪怕为此丧命都在所不惜的江湖人也都抛弃了明面上道德的束缚，开始为其不择手段起来。
笃！
孙小红手中的天机棒柱在地上，垂落肩头的麻花辫被她甩到肩后，俏脸上像是浮起了一层阴霾，“这种狂热的江湖，真是让人梦回往昔……”
“往，往昔？”公孙大娘脸上闪过一抹惧意，她们行程不过一月，路上遇到的各种打家劫舍、拦道抢劫、恶霸欺人、孤儿复仇之事都快成每日惯例了。
她一个随性杀人、喜欢随机杀人的杀手，都快被这意料之外的庞大业务杀到心惊胆颤，有些于心不忍了。
结果你告诉我，以前江湖也有这么颠的时候？
“嗯，”孙小红回忆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一时的失神恍惚好似眼花，但还是肯定的回答了公孙大娘，“那时候他还不出名，但很快，整个河朔江湖都快被他杀空了。
整个江湖上的高手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疯了一样的聚在一起，向他发起挑战。
然后死。”
“只不过眼下这群人换了目标，没有了共同的敌人罢了。”
公孙大娘越发觉得嘴唇发干了，干咽了两口唾沫，不着痕迹的和孙小红拉开距离，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咱们还去找他吗？”
孙小红有些沉默了。
她这些年执着的练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站在魏武面前，理直气壮的问他为什么说好了去孙家提亲，但这么多年都没有去？
哪怕林仙儿一直给她补些金水，劝她主动些，还说可以牵线搭桥，当个台阶。
但她一直都拒绝了。
孙小红一直有种昏了头的错觉，觉得自己对魏武是不同的，否则那么多女人跟他，为什么只有她是说了明媒正娶的？
但等的时间太久，太久了。
孙小红有种执念成魔的错觉。
“噗！”
忽地，孙小红面色苍白，血气急转而下，不受控制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体内真气凭空躁动，如脱缰野马般肆意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