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
王贺坐在酒店套房靠窗的位置,眼中金色丝线流转。
经过一夜的修炼后,大脑终于开始适应那股暴涨后的感知能力了。
以前他一闭上眼,四周所有声音和信息都会像失控般往意识里灌。
可现在他已经能主动把绝大部分噪音压下去,只留下有价值的部分。
比如,酒店走廊里保洁车轮子滚动的声音,他现在可以选择听见,也可以选择忽略。
楼下街道上那辆公交车刹车时金属片摩擦的尖鸣,以前会像针一样刺进他耳朵里,如今也被自动压缩成了背景底噪。
力量本身没有变少,只是大脑终于学会了分类。
所以他现在只要稍微主动去感知,便能轻松听到十余公里,甚至数十公里外的细微谈话声,
用一个比较直观的比喻来形容,就是他坐在京城这边儿,能直接听到廊坊那边儿小孩儿的嬉笑交谈声。
而那股一直伴随着精神力暴涨而来的强爽感,如今也开始被他慢慢消化。
虽然还没有彻底消失,但至少已经不至于像前几天那样,让他时时刻刻都像踩在一层极不稳定的快感浪尖上。
“很好。”王贺点了点头。
这算是意外之喜。本来他还以为,自己得在闭关前专门抽出一段时间来处理冥河之水的后遗症。现在看来,京城这次短暂试探,反而给了他一个极好的适应契机。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王贺拿起一看,才发现是机场值机提醒。
今天中午他就要飞俄罗斯了。
王贺起身,将随身携带的物品放进包里,又将一些比较敏感的东西全数塞进了亚空间,随即离开了酒店,准备去机场。
与此同时,距离酒店数百公里外的深圳。
敖古溪也已经坐上了前往莫斯科的航班。
王贺这次去俄罗斯,在敖古溪看来,不可能只是单纯旅游或者商务访问。
尤其是在雷米失踪之后,这个时间点出国,本身就已经足够可疑。
所以他跟了过来,不仅自己去,还带了两个人。以及一批提前通过远界海外渠道运过去的装备箱。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一套R-7外骨骼的改进型号。
如果这次真追出点什么,敖古溪想至少得有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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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
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飞机落地后,王贺背着一个双肩包,随着人流走出了到达口。
莫斯科的天气比京城更冷,空气里带着一种干燥的寒意。
道路两侧覆盖着尚未融化的薄雪,远处建筑的屋顶也都落着一层淡白。
刚走出大厅没多久,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便朝他挥了挥手。
“王!”
王贺抬头,
维克多。
之前俄罗斯全甲队的那哥们,上次在俄罗斯的时候俩人混得还算熟,鲁斯兰这个人脉也是维克多给他介绍的。
“你来得倒快。”王贺走过去道。
维克多咧嘴笑了笑,用有些别扭的中文说道:“当然,这次可是你来俄罗斯。”
王贺闻言笑了笑。
这维克多还真学了不少中文。
俩人没在机场多聊,直接上车。
维克多坐在主驾驶,一边挂挡一边道,“先带你吃顿饭。你肯定还没吃像样的东西。鲁斯兰说不着急,让我先招待好你。”
“行。”王贺点头。
二十多分钟后。
车停在一家开了很多年的老餐馆门口。
维克多熟门熟路地点了一堆高热量东西,
其中有红菜汤、烤肉、黑面包、土豆泥、以及一大盘不知道什么部位的炖肉。
席间,维克多没问太多。
只是偶尔提两句俄罗斯这边最近地下圈子的情况。
从他的态度看,他显然已经知道王贺这次过来是为了搞钱,所以他也非常乐意向王贺提供帮助。
毕竟眼前此人,说不准之后什么时候就会成为他的老大。
维克多一边撕面包一边道,“鲁斯兰上回他跟你说的那单活,现在只剩你能接了,其余没人敢接。”
“难在哪?”王贺问。
维克多耸耸肩,“其一是跨海,而且货会动,你去了就知道了。”
王贺点头,没有继续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