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维克多把车重新发动,朝着城区另一头驶去。
半个多小时后。
俩人来到酒吧门口,王贺下车。
维克多推门而入。
酒吧的最深处,鲁斯兰坐在里面喝着酒。
当他抬头看到王贺的那一刻,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
随即放下杯子,张开双臂。
王贺走过去,和他简单抱了一下。
鲁斯兰退后半步,打量了他几眼,啧啧道:“我早就说过,你迟早还会回来。像你这种人,不可能老老实实只待在明面上挣钱。”
王贺道:“活儿呢?”
鲁斯兰哈哈笑了两声,摆手让维克多把门带上,随后示意王贺往后面的包厢走。
包厢门关上后,外面的音乐声顿时被隔绝了大半。鲁斯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文件袋,扔到了桌上。
“上次跟你提过的那单活体走私,现在还挂着。之前我本来想找别人接,但试了几轮,发现都不行。最后绕来绕去,还是得落回你头上。”
王贺坐下,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第一页是路线图。第二页是一份简略的海运航线标记和边境巡逻分布图。第三页则是货物说明。
王贺扫了一眼后,问道:
“活体么?”
“对,活体。”鲁斯兰道。
“送去哪?”王贺问。
“去北边,过海,送到另一个国家。”鲁斯兰没有把目的地名字念得太清楚,用手指点了点图上的终点位置,
“这条线原本有人在跑。但中途出了点问题,上一批人死了一半,另一半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死了一半?”王贺抬头。
鲁斯兰耸了耸肩,“所以我才说,普通人接不了,也不敢接。因为这单子的问题,不单单是海关和边境巡逻,它的货本身就有点问题。”
王贺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看。
文件里附着一张模糊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装在透明维生舱里的东西。
大概一米五左右,蜷缩着,四肢纤细,头发很长,漂浮在营养液里,五官轮廓接近少年或少女。
王贺的眼神微微凝住,
还真是人啊?
“哪来的?”王贺问道。
鲁斯兰摇头:“雇主没说。中间经了几个手,最后挂到我这里。再具体的背景,没人愿意多讲。”
“为什么非得走私?”
“因为这玩意见不了光。”鲁斯兰摊开手,“你不会真以为这世上所有奇怪的东西,都能进正规渠道吧,很多东西一旦摆到台面上,就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这句话倒是实话。
王贺继续翻资料。
后面几页,是货物的基本参数。前两次运输尝试中,这玩意儿都在途中短暂苏醒过,结果闹出了大乱子。
王贺看到这里,终于明白鲁斯兰为什么说这活只有自己能接了。
因为普通人没法控制活体。普通走私团队哪怕能过边境,也未必能控制得住这样一个货。
更别说还要跨海,海上是最容易出岔子的地方。风暴、封锁、巡逻、电子侦测、低温,还有货物本身可能的苏醒。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整条线的人都得栽。
“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单独运?”王贺问。
“差不多。”鲁斯兰点头,“你不是普通人。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至少在俄罗斯比赛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
“普通人做不到的事你能做。你上回瞬间变出枪械那件事我到现在都记得。”鲁斯兰声音压低了些,“我不问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只问你能不能做。”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王贺没有立刻答应。
因为这单子,确实比一般的灰活要复杂不少。
他的亚空间不能装活体,这意味着不能像运尸体和死物那样简单粗暴地收进去一路带走。也就是说这次必须要亲自跨海,无法借助现实世界的交通。
可一旦进入海域,很多事情就会变得麻烦。
“价格多少。”王贺问道。
鲁斯兰笑了笑,
只要问价格,就说明已经不是完全没戏了。
“底价一千万美金。你如果真能安全送到,雇主愿意再加。”
这个数字已经不低了。
对于一单灰活来说,甚至称得上很夸张。
但风险也确实对得起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