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情人节、然后是春节，一眨眼这些日子就都过去了。
外地的打工人又一次汇聚魔都。
宝格丽公寓的清晨，浴室的门开了，苏黎抱着满脸妩媚的顾晓菱出来。
两人开始吃早餐，昨晚大半宿，这早上一起来又聊了一阵子，体力消耗可不少。
“不吃饭？愣着干什么。”
苏黎咬了一口牛角包，抬眼看坐旁边的女人：“有话就说。”
“苏哥，我想给你介绍个朋友。”顾晓菱喝了口咖啡说。
苏黎嗯了下，问：“谁啊？”
“我姐。”顾晓菱说，然后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异父异母的姐，我妈和他爸成了组合家庭的夫妻，我俩就是这种关系。”
苏黎示意：“继续说。”
顾晓菱连忙解释：“她叫李思雨，真的是个人才。”
“从一个小地方出来的，一个人跑到魔都来打拼，谁也不认识，什么也没有，就从最底层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后成了公司的高层，销售一姐，公司里从上到下没有不服她的。”
苏黎笑道：“听你意思后面还有变化？”
顾晓菱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点头说：“前段时间她们公司总监的位置空出来了，论能力、论业绩、论资历，怎么排都是她。结果呢？就因为上面没人，她还被人陷害，一气之下就辞了，现在也失业了。”
“但我姐现在打算自己创业，手里有个项目，我觉得挺好的，就是缺钱。”
她说完了，眼睛直直地看着苏黎，目光里的期待毫不掩饰。
“然后呢，别告诉我没了？”
“她想问你借四百万，创业用。”
顾晓菱犹豫后，轻声说出来。
“你可真敢开口。”苏黎意味不明的笑着。
顾晓菱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没有退缩，站起来坐进了他怀里。
“先不说借不借钱的事，你先跟我去见见她……聊一聊，这要真是赚钱的生意，你也得到了个机会啊！”
“什么时候？”苏黎询问。
“我现在就打电话……”顾晓菱赶紧拿起餐桌上的手机。
“见面可以，但，得看你表现。”苏黎用眼神示下。
“坏家伙。”
顾晓菱脸红轻啐，但还是满足了对方。
认识的这段日子，她也得到了不少好处，从出租屋搬到了这高级公寓，名牌包包衣服高跟鞋丝袜一样不差，这点情趣根本不算什么。
另一边的出租屋里，一位靓丽高挑的女性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修改PPT。
手机嗡嗡震了。
她划开接听，传过来不咸不淡的女声：“姐，一小时后，淮海路那家星巴克，你务必到。”
李思雨愣了一下：“又干什么？”
“正事！”顾晓菱含糊道：“我跟你说真的，不是闹着玩的……给你介绍一个大人物，你把你那个商业计划书带上。”
李思雨露出无奈的笑：“晓菱，你要给我介绍什么投资人，说清楚点。”
“姐，你就相信我一次，你打扮漂亮一点，换身好衣服。”顾晓菱咳嗽了下。
李思雨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相亲呢？”
“就这……挂了……到时间见。”
这个妹妹，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但对她是真心的，李思雨决定听从意见。
新年后，魔都的气温还是很低，开春的迹象一点都没有。
不到一小时，李思雨就来到星巴克门口，她外面是一件驼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面配了一条短裙、连裤袜，修长笔直的玉腿踩着短靴。
“欢迎光临……”
“先给我杯拿铁。”
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然后把计划书从包里拿出来静静等待。
她不知道顾晓菱到底要给自己介绍谁，但既然来了，就认真对待。
不多时，窗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路边，车内下来一男一女。
顾晓菱脸上带甜美笑容，挽住了那个男人的胳膊，姿态亲密无比。
“真是苏黎？”
李思雨的眼睛睁大，这位魔都商界最炙手可热的年轻人物，她不认识却从各种渠道知道过一些消息，是真正的大人物。
“怪不得……”
李思雨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妹妹过年的时候形象大变，还出手阔绰的给父母买礼物。
可这两人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她自己都不信……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顾晓菱挽着苏黎走进来，目光一扫就看到了李思雨。
“姐，打扮的还行。”
李思雨站起身，笑了笑：“苏董，你好！”
“你认识，啊，我忘了，老姐你以前是大人物。”
“在苏董眼里，我也是个普通人。”
苏黎和她握了下手，“谦虚了，待会我们可以畅所欲言的交流。”
顾晓菱也得意说：“姐，这就是我家亲爱的，你有什么说什么就行。”
李思雨也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如果能得到眼前男人的投资，那事业就成功了一半。
她把打印出来的文件递过去，开始清晰有条理的说起无膜电池大项目，足足讲了二十多分钟。
“项目本身，我不太看好。”
苏黎记得电视剧中，这女人第一次创业就失败了。
李思雨的表情僵了一下，但还是露出笑容的说：“苏董，你认为哪方面的规划有问题？”
“看着似乎没什么问题，但一上马可能处处都是问题……”苏黎回答的既是实话又是废话。
“那你的意思是？”李思雨心下失落。
苏黎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晓菱，顾晓菱正紧张地看着他。
“看在晓菱的面子上，我可以借给你四百万。”
李思雨暗自心惊，自己妹妹和他关系这么好。
顾晓菱俏脸却刹那绽放笑容，美滋滋想，自己真值了……还得给亲爱的好处，晚上换什么职装好呢，唉呀，似乎都用过了。
苏黎竖起一根手指，强调道：“是借，不是投资，按银行基准利率，签正规合同，我不占你股份，不参与经营，不干涉决策。你赚了钱还我就行，亏了钱……那再说。”
李思雨的表情定格在一个复杂的、喜忧参半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喜的是，钱有了。
忧的是，连苏黎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不看好的项目，她真的能做成吗？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成败，她要获得成功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知道……我李思雨是对的。
“好，谢谢你，苏董。”
苏黎抿了口咖啡：“不用谢，我只是在做一个正常的商业交易。”
正事说完了，三个人又坐着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